“救人？”

凌千叶狭长的眼眸眯起，瞬间了然，原本的欢悦再也不见，似笑非笑地睇着她，退开半步。

“你把玉皇山当什么了？”

“魔尊有玉皇山的玉印。”言下之意他现在是魔尊，他有。

她说的理所当然，凌千叶脸色变了又变，退了几步，忽然笑了，笑得几分随意。

“若是我不给——”

寒芒闪动，乌剑犹如闪电划过直袭命门，棕瞳瞬间缩起，金线浮动，片刻后，剑与石壁相击的声音响起。

凌千叶后退几步，回首望了眼插在城墙上的剑，面色突变，看着她神情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真的要去？”眯了眯眼，眼神危险，“为了那个凡人？你疯了？”

李慕灵不置可否，神情不变，重复道，“玉印，给我。”

凌千叶眼神冰冷，冷笑了一声。“玉皇山确实有最纯净的骨，可也别忘了，那里也是魔气最重的地方。”

魔气和修道者身上的灵气向来如同水火难以融合，玉皇山越往里魔气越重，魔气干扰下，体内的灵力紊乱，不说取骨，能不能活着走出玉皇山都是个问题。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李慕灵伸出手，意思很明确，把玉印给她。

凌千叶望着她摊开的掌心，手掌白皙，虎口老茧深厚，一看便是常年练剑才有的印记。

目光移开，更不能理解她的举动。

“重来一世，为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重复前世的命运……你明知道——”

“我说了，给我玉印。”

凌千叶怒其不争的话戛然而止，李慕凌一双眼又冷又硬，剑已然被她收回手里，显然他再多说一句，迎接他的就是那边锋芒毕露的凤剑了。

凌千叶焉得沉默，神情复杂，不可思议、恼怒、还带着几分奇怪的忧伤，沉默的看着她，过了一会眼眸垂下，松了口。

“玉印可以给你，但你救了人之后必须来魔界，担任浮宫宫主之位。”

李慕灵闻言神情不变，淡然应下，“好。”

她答应的如此爽快，凌千叶反而犹豫了，看着她目露疑色。

“当真？”

“给不给？”李慕灵眼风如刀，斜睨着他。

凌千叶定定地看着她，瞳色微暗，“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凡人？哪怕变成上一世那般也在所不惜？”

语意不明，李慕灵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眼眸终于有所变动，眸色微闪，唇微抿，直直看向他。

“不会，不会和前世那样。”

凌千叶沉默，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拿出一个绿色的玉环。

玉环形如绿蛇，首尾相衔，栩栩如生。

李慕灵接过玉印转身就走，凌千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越发抿紧。

她想找死就去吧。

白衣消失在茫茫天地间，不见踪影。

*

拿到玉印，李慕灵来到玉皇山面前。

玉皇山在魔界并不是什么起眼的山，相反在魔尊将其封印起来之前，玉皇山一直都是很有名的魔族圣地。

玉皇山魔气浓郁，再加上‘玉骨’的传闻，每年总是有不计其数冒险的魔族前往玉皇山一探究竟，但因为玉骨的存在，这些魔族轻则疯魔，多年功力毁于一旦，重者暴体而亡，魂飞魄散。

魔族本就人口稀少，莫名其妙死这么多人，对魔族人口繁衍很是不利，所以五千年前魔尊空芷便将玉皇山封印了起来，无玉印不可入内，一直到今天。

而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说起来还要得益于吕青。

吕青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玉皇山的消息，更被他打听到了只有魔尊才能开启玉皇山，便怂恿着她前去向凌千叶讨要一个进入玉皇山的机会，美名其曰修炼受阻，欲去圣地参悟修行。

那时不知道玉皇山是魔族的圣地，也未听说过玉皇山的传闻，被吕青忽悠的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好修炼的场所，讨一个进入的机会也无伤大雅，所以她去了……

迎接的是凌千叶无比古怪的讥讽神色。

“你也信那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