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步行街一圈回到原点,谢尚可和王彻就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聊天。陈想走到他们面前,王彻才从和谢尚可激烈的对话中脱离出来。
“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刚刚在讨论——到底是今年烂片出得多,还是我俩看得多。”王彻玩笑着回答完陈想,灵机一动,转头对谢尚可发出邀请:“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呗,我知道一部重映……”
陈想忍不住打断他:“咳咳,你约的是尚可,还是我和尚可?”
“是尚可……和你。”王彻尴尬笑道。
在陈想面前单独约谢尚可这事王彻没少干,而且每每都会被陈想打断,只能谢尚可出来把话题先转移到别处:“陈想,若辞呢?”
“哦,她先走了。”
“行吧,没能当面说再见。”
陈想愣了愣神,牵起谢尚可的手说道:“要不我们早点回家吧。”
“好,”谢尚可立马挽过陈想的手臂,他还关切地问王彻:“顺路的话要不要一起?”
“我看不用了吧,不说陈想同不同意一起……”王彻试探地看陈想的眼色:“而且也不顺路啊。”
谢尚可听着王彻的调侃哭笑不得:“好吧。”
和王彻道别后他们便打了辆车回家。这一路谢尚可总感觉现在陈想对他爱答不理的,刚到家谢尚可主动靠近陈想索要亲吻,结果却被陈想躲开。
“我问你一件事,”谢尚可看着陈想神情严肃,静静地等他问:“你怎么和周若辞遇上的?还一起吃晚饭。”
到现在谢尚可还以为陈想只是在吃醋,于是随口编出个前因来:“就是……我今天下午事情解决后本来想去步行街买新的教辅资料的,在书店遇到的……”
谢尚可一时卡壳,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合理的解释,自己编出来都觉得自己的话奇怪。陈想见他撒谎,才决定平息下的心绪又被重新点起。
“尚可,若辞她已经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了,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陈想质问道。
事情被戳破,谢尚可心虚的眼神乱晃,一直没敢和陈想对视。
“谢尚可,我是你对象啊!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的,你这样瞒着我是做什么?”
“这是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跟你说干嘛……”
“小事?”陈想气不打一处来:“是,只要是你能解决的事就是‘小事’。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你一直提防着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面对指责,谢尚可只想着逃避,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身后的陈想还在追问:“你说话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谢尚可别过头,不想理会。
“谢尚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今天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了。”陈想见谢尚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直接用双手掰过谢尚可的脸,强制谢尚可面向自己:“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
“别碰我!”谢尚可挣开陈想的手,起身与他对峙:“你用不着这么关心我,我不是什么东西都不会,我说过很多次,你的关心过剩了。哦,说好听点是关心,说白了就是控制欲强,还爱吃醋,真不知道哪门子这么多醋给你吃!”
“我哪吃醋了?我什么时候吃醋了?是你好多事不和我商量,这次你去相亲又不和我说,把我当什么了。我知道是蒋阿姨的意思,你从来都不主动说我和你的关系。”
见陈想这么在意,谢尚可也很难过,鼻子酸涩,吵架的声音都发哑:“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我又不是你,不是说了就能接受的,她怎么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明知道不可能,我当初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陈想几近崩溃:“谢尚可,我只想听一句你爱我有那么难吗……”
只要谢尚可说出这句话,陈想一定会加倍道歉,直到谢尚可肯原谅他的不安。可是谢尚可欲言又止,陈想甚至明白谢尚可欲言又止的并不是他想听的。
“尚可……”陈想最后央求谢尚可。
谢尚可还是没开口,陈想沉下一口气,下一秒便横抱起谢尚可走向卧室。
动作让谢尚可猝不及防,失重感和吵架时的恼火令谢尚可一边不停挣扎,一边喊:“放开我!你放开……”
陈想就这样抱着乱晃谢尚可走到床边,随后毫不怜惜地将谢尚可扔到床上,双手撑着床,以此禁锢在谢尚可身侧。谢尚可想起身,却立马被俯身下来陈想吻住,他又拼命往后躲。
唇被陈想咬住,似是发泄着气,故意弄疼谢尚可。谢尚可越往后躲,陈想便越发将吻加深,他在气口处念念有词:“我爱你……我爱你……”
直到谢尚可彻底躺倒,别过头才躲开。
谢尚可在躲他,谢尚可讨厌他。
这些想法在陈想脑中盘旋,喘息声和心绪一样杂乱,他不想离开谢尚可,不可能离开他,哪怕谢尚可不爱他了,只要他还爱着就够了。
冰凉的指尖碰到了谢尚可的肌肤,他吓得发颤,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想。
“陈想……”谢尚可耳根渐渐染上绯红,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想有多失控,失控到对他做出这种举动。
如果谢尚可还不服软,难以想象陈想还会对他做出什么。谢尚可赶忙慌张地护住自己,声音发软:“陈想,不要……求求你。”
隔着一层衣料,谢尚可仍在做最后的抵抗,声音里带着颤意,一遍遍恳求陈想停下。
陈想却仍无动于衷,只是蹙紧眉头,冷眼看着他防线渐溃。
“别这样……”谢尚可声音哽咽,突如其来的滚烫心绪猛地撞散了所有清醒。
陈想动作一滞,仿佛被什么刺痛般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向指尖——那里似乎沾上了什么不该有的“罪证”。谢尚可立刻蜷起身,整个人埋进被中,再不愿露出半分。
低低的呜咽自被底传来,每一声都扎进陈想心里。他骤然回神,脸上一阵灼热,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推门而出。
谢尚可仍躲在被中发抖,哭声渐渐低弱,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