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作为回报,陛下也要最最喜欢妾才好...”戚筠笑得狡黠。
赵佑惟的耳根到脖颈处一下子红了个透,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颈间那道灼热又温软的气息。
赵佑惟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面前的饭菜尚算温热,他还没忘记自己两人还在饭桌前。
但怀中的女人正是他的贵妃,他也不能一把将人推开。
赵佑惟忍耐着。
“乖...别动...”
情.欲渐起,意乱心迷...
赵佑惟紧盯着她露出的凝脂般的白嫩脖颈,只听她小声道:“妾...妾愿意的...”
她细软的小手不断游移,向下...
探去...
“唔。”赵佑惟一声闷哼。
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他实在是气恼极了,压着心中的火气问:“外边有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不要了。”戚筠说得坚定,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气势。
赵佑惟还要说什么,转瞬间自己的口腔之中便滑入了温软香滑的小舌。
紧紧缠绕着,吮吸...纠缠...
两人衣衫凌乱,赵佑惟胸前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戚筠不小心扯开了,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里衣,还有若隐若现、紧绷结实的胸膛...
“它...它动了。”戚筠泪光点点,好不委屈。
赵佑惟:“......”他恨得咬牙切齿,向前恶狠狠地攫取住她的唇瓣。
“唔...”
......
大约有一柱香的工夫,赵佑惟才扯开了在他身上挂着的戚筠。
片刻,他才从袖囊中掏出了一方干净的巾帕,一点点仔细地给戚筠擦拭过纤纤玉指。
戚筠感受着手心的粘腻。
平息过气息,见他又渐渐恢复了那副高冷姿态,如莲花圣洁般不可轻易折取。
戚筠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眸,控诉道:“陛下不管妾了?”
他怎可只顾着自己...
赵佑惟满脸郁闷,他一向自制力很好,只是刚刚失控了...
“晚一点。”赵佑惟面色平静,安抚着她。
戚筠幽怨,陛下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呢。
......
一连多日,陛下俱都宿在了贵妃娘娘处,这无疑又引得了后宫侧目,一时间议论纷纷。
虽然贵妃得宠,对众人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但贵妃总是一个人霸着陛下,又防得紧,轻易不容她人近陛下身侧。
时日久了,难免惹得后宫人心躁动,惶惶不安。
那些年长一些,早些年就得了高位的尚算好一些,可那些小美人、小才人们一个个地都跟着急了起来,见了天儿地往陛下常去地方晃来晃去。
这又要选秀了,等新人进了宫,陛下眼中就更看不到她们了。
除了那些被家里强送进宫的,剩下那些自愿的,又有哪个不是奔着泼天富贵而来的,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家族的荣华,为了家里哥儿姐儿的前程计上一计。
要是能得圣上青眼,怀有子嗣,哪怕是个公主,也能保得一世富贵无恙了。
流光瞬息,弹指之间,就又到了每月十五来给太后请安的日子。
戚筠这次算是勉强起了个大早,揉着快要断掉的腰肢,紧赶慢赶着才没误了时辰。
娇养着长大的女孩儿,自是身娇肉贵的。戚筠不由庆幸,幸好姑母体恤,只逢初一、十五前去寿康宫请安便可。不然,夜里刚伺候过陛下,白日就要起个大早,日日如此,怕不是要折腾掉半条命去。
见人已到齐,贤妃率先起身,领着后宫的众妃嫔们给太后娘娘行礼问安。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恭祝娘娘玉体安康。”十几道声音异口同声,齐齐响起。
或燕语莺声,或空谷幽兰,或溪水潺潺,或脆如银铃。
柔声起伏,娓娓动听。
太后端坐在那袭华贵的髹金漆凤纹宝椅上,左右以浮雕凤鸟纹屏风围子相衬,尽透着庄严肃穆之感,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造次。
在众人看来,太后娘娘已上了年纪,常年礼佛,又不大出门走动。
近些年后宫诸事宜早已权全交由了贤妃主理,因而那些不常来请安的宝林、御女们对太后娘娘并不十分熟悉。
可圣上至今无子,太后难免对选秀一事挂念于心。
看着底下一片花朵儿般的美人,太后面如春风,容颜展露,笑呵呵道:“起来吧,都坐下来尝尝哀家的新茶。”
“谢太后娘娘。”妃嫔们全了礼数,依次起了身。
话音落下,不疾不徐,戚筠在太后的左下首处落了座,她对面坐着刘贤妃、旁边坐着萧德妃、斜对面坐着的是李昭仪。
可怜,她和舜华姐姐的座位竟隔了两三个人,戚筠向后望去,正和褚婕妤视线相触,对了个正着。
褚婕妤慌忙地向她打了个招呼,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两条缝。
戚筠眨了眨眼睛。
一息之间,便有李昭仪扬声恭维:“太后娘娘宫中的茶汤,品起来却是鲜醇清甜,馨香味甘,这新贡上来得豫毛峰果真是名不虚传——”
随后萧德妃也呷了一口茶,顿觉口舌生香,她也随之而赞叹道:“臣妾虽不会品茶,但也觉这茶汤甚好甚好,喝起来清甜爽口。”
太后点了点两人,笑道:“你们啊,尽会哄得哀家开心。”
安修容面上也跟着笑了起来,可心下却十分鄙夷李昭仪这做派,更眼热李昭仪能哄得了太后青眼有加。
小门小户出身的,学了几个新鲜词,便会词藻堆叠用了起来。
还有德妃那粗野得做派,牛嚼牡丹罢了,什么精致人啊?还上赶着附和。
“贵妃觉着呢?”太后视线一一扫过,最后转回头定眼望着戚筠。
戚筠思绪渐收,垂下眼睫,低头尝了一口,回道:“芳香四溢,实乃好茶!”
感受着上首处姑母对她投递来得关切的目光,戚筠讷讷。
不过转瞬,太后终于不再瞧她,戚筠轻吸了一口气,顿时有一种逃出生天之感。
其实私下里还好,不论她怎么撒娇调皮,姑母对她总是宽容慈爱的,可一到了这种场合,姑母愈发威严,她就觉着怵得慌。
戚筠下意识逃避。
太后也不再揪着戚筠不放,转过头问了贤妃几句。
“过两日,待选的秀女们就该住进来了,储秀宫可都收拾妥当了?”
太后颇为重视这次选秀,相关之事,钱嬷嬷早已事无巨细呈到了太后面前,初选进行到哪一步了,太后自是无比清晰。
问着贤妃,却也是闲聊几句,瞧瞧众人的态度罢了。
贤妃却是有些面容憔悴,脸上扑的那层厚厚的脂粉,更显得面容惨白了几分 ,她端庄有度冲太后福了福身:“回太后娘娘,储秀宫东、西配殿,后殿丽景轩、凤光室、猗兰馆,均已修缮清扫完毕,只是——”
“只是,臣妾观此次待选秀女的名单,约有三十余人,恐住不开,然储秀宫主殿乃章懿太后从前居所,臣妾不敢擅专,故又在西四所新择了一处,以作备用。”
贤妃条理清晰,又不居功。
太后点了点头,也觉妥帖。
今年虽是小选之年,只是在京城的王公贵族、官宦人家中选得秀女,为皇室开枝散叶,并没有涉及到地方官宦。
可贵妃娘娘得了盛宠就在眼前,而陛下尚还没有一儿半女,那锦绣荣华就在眼前,任凭谁不想着博上一博?
于是那些攀了关系的,塞了银子的,甚至还有那业已谈好了婚事,只差定亲的,能塞的都给塞了进来。
最后的这三十多名秀女,还是从几百人中挑选出来的翘楚,个个都十分伶俐。
又问了几句,贤妃均已一一回答,不缓不慢,气度从容。
太后心下满意,左右不过这几天秀女们便要住进来了。
时辰也不早了,太后没有强留,众人依次纷纷告退。
戚筠闷闷的,随着大流福身行礼:“臣妾告退。”
太后意味深长看了戚筠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开口把她留下来。
-
出了寿康宫。
褚婕妤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越过了戚筠后头的李昭仪,快步走上前紧挨过戚筠。
戚筠羽睫轻颤,心不在焉,但到底是人多口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二人生等着其他人走了,才上了各自的步辇,缓缓地朝着翊坤宫的方向走去。
戚筠有些惊讶:“你今日竟来请安了?”
从前褚婕妤倒是甚少出门,就连给太后请安也不过是偶尔去上一两次,宫中的宴请也是能推就推。
褚婕妤闻言‘噗嗤'一笑,道:“我的傻阿筠,从前我是抱恙在身,不宜出来走动,然这月余我却常出来瞧你,再说患了病已不合适,那来寿康宫请安也是不能推脱之事了...”
其实她染恙在身,宫中不乏有许多机灵的人,稍加一打听就能得知其中内情,毕竟各宫各院都有记录在册的存档。
太医院请平安脉的记录、太医给开的药方子、还有那流水般进入延禧宫的吃食...
无一不在示意着褚婕妤身子安泰,胃口极佳。只是对于那几个高位份的嫔妃而言,她实在入不了二妃二嫔的眼,且又尚算老实本分,犯不着为难她一个小小的婕妤。
而那些地位不及她的,又都顾及着她的家世,也不敢与她为难。
至于,太后那边...
这宫中之事,褚婕妤又如何能够瞒得住太后,大概也是念在她可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与她计较。
戚筠大概猜到了,舜华姐姐应该是特地前来陪她的。
对于褚婕妤装病一事,戚筠倒是感觉十分愧疚,当初她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褚姐姐装病是为了不想见她。
她现在真的想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戚筠也不在乎褚婕妤说她傻,直接便转移起话题,问她:“阿姐午膳时想用什么?我这便让周福全回去准备...”
说起饮食之事,褚婕妤顿时来了精神:“啊啊啊——”
随即便笑道:“小阿筠,那我便不与你客气啦?”
“最近又是裁撤后宫,又是削减用度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也就在你宫里能够打打牙祭了...”
戚筠:“?”
节衣缩食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想起那缩减了一圈的小金库,褚婕妤一时间有些愁眉不展。
戚筠瘪了瘪嘴,躲过褚婕妤的视线,悄悄地翻了个小白眼。
她还能不了解褚婕妤为人吗?不说她平日里没少往延禧宫送吃食。就说褚姐姐这性情...哪里像是能够亏待得了她自己的...还淡出鸟来了?
就连褚爷爷都常说,自己孙女这一曰贪财、二曰好吃懒做的性情,不知像了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