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点了四个丫鬟,“你们留下,以后你们就在四小姐这里负责洒扫了。”
四个丫鬟蹲身行礼,挨个自报姓名——
“奴婢青月。”
“奴婢青风。”
“奴婢青云。”
“奴婢青雨。”
白芍:“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都散了吧。”
白梅道:“夫人让奴婢和白芍贴身服侍小姐,望小姐莫要嫌弃。”
孟参商摇摇头,轻声道:“没关系,我习惯了自己照料自己,你们可以不用管我的。”
白芍:“既然小姐这么说了,那就白梅负责小姐的衣食,奴婢负责小姐洗漱,其他的,小姐自便。”
孟参商:“多谢。”
白梅白芍在孟府干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主子跟她们道谢,她们相视一眼,同时无言。
晚上孟参商去前厅用餐。
上首坐着孟歧,旁边是徐婉莹。
孟歧的下首坐着一个男子,是孟歧的独子,名孟邶,今年十九岁,和孟雨晴是双生胎。
徐婉莹的下首就是孟雨晴,其次是三小姐孟欣怡,她是庶出,按理应当坐在孟参商之下,她本来想让出位置,但被孟雨晴拉着手按在了这个位置上,孟参商一个嫡女被庶女压了一头,真是相当委屈了。
不过孟参商没有管座位的问题,这里没有外人,争执是争执不出来什么东西的,而且孟欣怡并非主动占着座位不放,孟参商不想把孟欣怡牵扯进来,让她难堪。
真想报复,以后有更好的机会。
孟府总要迎客的不是吗?比如孟四小姐回府,孟家不论对她的态度如何,对外孟歧还是要摆慈父的样子的,定要摆一场宴。
再比如孟邶即将二十加冠,孟府又免不了要热闹一番。
都是机会。
人后闹算什么,要闹就闹到人前。
她现在在孟府就是无依的浮萍,只能审时度势,暂且蛰伏。
这顿饭吃得平平静静,无非是徐婉莹问她这十一年过的怎么样,林家庄什么样子,日子过不过的去。
孟参商早有准备,将在林家庄看到的哪些如实答复。
回了院子,孟参商道:“这院子以前叫落英园,现在时过境迁,换个新名字吧。”
白芍:“小姐想好名字告诉奴婢,奴婢让人去做匾。”
“这小院明明多竹多水,水中有竹影,就叫映竹榭吧。”
“是。”
……
清晨,孟参商醒了,她穿好衣服,坐在镜前梳妆。
如果是还在宫中,这个时候她该练剑了,可惜这里有白芍白梅盯着,她没法舞剑。
白梅端了早膳来,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两碟咸菜,两块糕点。
这不是千金小姐该有的待遇。
不过她不着急,她从宫里带了个暗卫出来,叫文约,她真正的三餐都是文约负责的。
孟府后面有小住宅,她给文约置购了一套院子。
用过早膳,孟参商去给徐婉莹请安。
徐婉莹端着主母的架子,坐在上首一动不动,眼睛上下打量孟参商。
孟参商故意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徐婉莹许久没让她起来。
见她实在蹲不住了,徐婉莹才道:“起来吧。”
孟参商还穿着江州农户家的女儿衣裳,发髻未簪钗。
徐婉莹皱眉,这样子太丢孟家的脸。
徐婉莹:“秦嬷嬷,请品裳楼林掌柜来给她量体裁衣,做几件时兴的衣裳。”
“老奴知道了。”
“你亲自教教她礼仪,这么多年过去了,别忘了礼仪丢了孟家脸。”
“是。”
孟参商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对自己好,相反,在徐夫人的眼里,孟参商的存在相当碍眼。
徐婉莹懒得在小事情上做文章,既费了心神又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她做事,要一针见血,就如同十一年前那样。
孟参商回了映竹榭,匾已经挂上了。
她就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