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哦不,三少夫人,您请用茶。”小芝麻恭恭敬敬递来茶水,贺丛薇点点头却不接,示意她放在一旁。
齐三有些没话找话道:“那个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忽然被点到名的小芝麻赶紧回到:“奴婢名唤小芝麻。”
齐三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个名字很难听:“二哥昏迷许久,你务必悉心照料,若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同我说,公账上若支不出的,都由我来填补。”
小芝麻看着三公子假模假样的慷慨姿态,又看看神色哀伤的贺氏。
唉,话本子里的情节果然不假,瞧瞧,弟夺兄妻,有情人难成眷属,多么真实的写照啊!!
齐三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嗔怪到:“啧,哑巴了?”
小芝麻这才回过神来,行礼道谢:“多谢三公子慷慨,小奴记住了!”
待小厮送来那盒野山参,齐三与贺氏才起身告辞。
小芝麻看得出三公子今日的慷慨都是刻意为之,但平白得了这么大一支山参,她还是激动坏了!
“二公子,小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长的人参啊!!”她抱着匣子,迫不及待地计划起来:“小奴这就就截下一须熬汤给您喝!”
她目测这么大一支山参,最少可以截取成二十份,每隔三日给齐颂熬一次参汤,剩余两日就喝粟米汤!
如此一来,他定然恢复神速!啧啧啧,当真是个完美的计划啊!
小丫头越想越觉得开心,不自觉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
榻上的齐颂被她雀跃的心情感染了,心里忍不住想:齐三虽然是个纨绔,但十分好面子!他想在新婚妻子面前上演兄勇弟恭的戏码,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
贺丛薇初到齐家,人生地不熟,白氏原本打算带儿媳妇好好熟悉熟悉环境,可偏偏郑氏居然落胎了!
白氏真不知道这是老天有眼还是郑氏命远多舛:“听说那落下来的是个男胎?”
许婆子讳莫如深地点点头,看三公子夫妇还未回,她急忙将打听到的消息与白氏分享。
“听那边的下人说大夫人花了一万两,特意请林隐寺的主持开过光,诚心诚意请来一尊送子观音,就供奉在她的屋里,日日烧香磕头,那郑氏饮了几个月的“佛灰”这好不容易才得了一枚男胎!”
白氏听到一万两!登时眼睛都直了:“天呐,大嫂居然如此阔绰?”
许婆子撇撇嘴,不禁旧事重提:“奴婢猜测,二公子的私产大多都被大夫人搜刮去了,否则她如何舍得?”
白氏顿觉后悔万分!自古先下手为强!失策,当真是失策!
许婆子又道:“奴婢还听说曹大夫被赶出府了!”
白氏撇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郑氏素来跋扈,如今她掉了胎,自然要寻个倒霉鬼出出气!”
语落,她不由心头一喜:“想来她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再生养了!”
许婆子抿唇一笑:“谁说不是呢!咱们三少夫人若是能尽快怀上,抢在郑氏前头诞下玄孙,那才真是老天有眼呢。”
白氏闻言眸光一亮,爱耐不住心底的期待:“你去帮我打听打听,那位主持究竟是什么底细?”
许婆子瞬间心领神会!
“娘!”
齐泓砚阔步进了院子,身后却不见妻子贺氏。
白氏奇怪:“为何就你一人?”
齐泓砚道:“方才去畅春院得知大嫂落胎了,贺氏说她那里有上好的行气药材,正带人在库房找呢。
白氏追问:“你方才不是才派人来取了一盒山参吗?”她还以为山参是儿子是送给郑氏的。
齐泓砚却摇摇头:“山参是送给二哥的。”
白氏与许婆子对视一眼,忍不住腹诽:这小两口还真是大方得没边了,什么东西都往外送!
一想到价值不菲的野山参,白氏就难受的肉疼,她在儿子耳边低声道:“那齐二分明是活死人一个,再好的山参也浪费了,你赶紧派人给我要回来!”
齐泓砚忽而哈哈大笑:“哎呦的我娘唉,你当儿子缺心眼啊?”
见他笑得前仰后合,白氏更觉得困惑不解。
齐三笑够了才向母亲解释:“我派人送的并非真山参,不过是庄子上收来的商陆根而已。”
白氏这才松了口气,嗔怪的看着儿子:“你这混蛋,拿老娘寻开心不是?”
可她越想越不妥:“儿子,听闻那商陆形似人参,可效用却截然相反啊!”
齐三依旧浑不在意:“反正二哥已经是活死人了,有毒没毒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白氏不语,心里却还在惦记齐颂名下那几个桑园!
母子二人坐在罗汉榻上闲谈,谁也没留意半开的窗户旁伫立着一道俏丽的红色身影。
贺丛薇低头看看手中的药材,心中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