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来我往,竟然吵起来了。
一旁的齐泓砚急忙开口劝阻:“两位祖宗别吵了!开球了!”
那边孙家兄弟已经带球气势汹汹而来,曹小公子阻击未果,孙文盛策马到了球门前,齐三、齐四与洛千岚一窝蜂去围剿他,可孙文胜却将球传给了后头的贺家小公子。
无人防守的贺存轩一击即中!
蓝队再得一分!
二比零。
齐四对上孙文盛得意洋洋的目光,越发气急败坏!
看台上,众人不时高升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隔着不远的距离,齐家另一辆马车却堪堪停在碧草丛生的浅坡旁边。
齐颂的轮椅堪堪停在浅草处,他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峦,形态各异的云朵,心情难得轻松舒畅起来。
小芝麻立在他身后,稍稍一仰头,便能感受到和暖的日光与清爽的山风拂面,脚下的茜草沙沙作响,实在叫人心旷神怡。
可不远处赛场内传来震天的欢呼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她好奇地朝那片人潮望了一眼,心道:欢呼声如此之大,想必赛况一定很激烈!不知哪方进球了?
她从没见过马球赛,对那种激烈的场面自然充满了幻想。
齐颂莞尔:“想看吗?”
小芝麻对上二公子那双含笑的眸子,出其不意摇了摇头:“不想看。”
二公子是何等精贵自尊的人?坐着轮椅被旁人围观?想想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方才齐颂提出要在场外四处走走,她当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二公子,小奴推您去树下走走吧?”她看远处有一片挺拔苍翠的秀木,林间绿树成荫,一定很凉爽。
可轮椅在柔软的草地上难以前行,她用了几次力气,两只轮子都纹丝不动。
“罢了。”齐颂含笑阻止她,随即朝仓实招了招手:“进场看球吧。”
仓实闻言急忙来推轮椅。
齐二公子现身球场,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都说齐家二公子遭遇海难险些丧命,后来又听说他奇迹般地苏醒了,有人说他毁容了、有人说他四肢瘫痪、也有人说他心智不全······流言纷纷,众人难辨真假。
幸而此刻二公子本尊现身了,众人才道流言有多么荒谬。
他没死也没傻,虽然坐在轮椅上,可神采奕奕,一身团巢纹窄袖骑装,显得儒雅又贵气。
“岱泽来了!”洛老爷最先发现齐颂,热情地邀请他去看台上观赛。
齐颂却客气:“轮椅多有不便,我就不去看台上了,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洛老爷还想盛情相邀,但考虑到台阶确实不便,于是作罢;但他很快吩咐小厮在距离赛场不远处的木围栏外,撑开一顶巨大的遮阳伞,另有茶桌、时令水果······十分细致周到。
小芝麻站在凉伞下,才发觉骏马在眼前疾驰而过,马背上几位公子矫健的背影映入眼帘。
她忍不住惊喜:“二公子这里看得更清楚哎!”
仓实也兴致勃勃:“是啊,我连看台上的彩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芝麻惊叹:“赤金球杆?这也太罕见了,当真能打马球吗?”
仓实:“谁舍得用金球杆啊!肯定是摆在家中观赏的!”
小芝麻忍不住问点头:“言之有理!那球杆真是精致不凡!”
········
齐颂就喜欢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他扫了一眼赛场上,却发现离得近虽然看得清,可惜赛场边尘土飞扬,于是他吩咐仓实:“去马车上将我的折扇取来。”
待仓实离去,小芝麻与二公子亦沉浸在比赛中。
她发现四公子他们这一队时常落于下风,不禁捏了一把汗。
“二公子,您猜测哪个队会赢啊?”
一旁的齐颂纵览全场,很快得出结论:“蓝队五人技巧虽落后,但胜在配合默契,红队······”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边的齐四与洛千岚一齐追着球,二人的马儿齐头并进,谁也不肯轻易让着对方。
齐颂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团队合作,最忌内讧。”
果不其然,马背上的齐□□驰电掣:“你让开,别碍事!!”
洛千岚紧随其后:“你让开!这球我来!”
二人你争我夺,速度出奇的快!
今日齐泓宣□□所驭乃是齐颂的汗血宝马,枣红色的毛发在烈日下油光发亮,随着马儿快速的奔跑,通身蓬勃的肌肉线条清晰可闻!
汗血宝马飒沓如流星,很快就将洛千岚一人一马甩在了身后。
齐泓宣眉头一喜,正要大展身手之际,不知何处闪过一道刺目的光,径直照射向他,齐四只感觉到双目刺痛,连人带马陷入一片白光!
马儿受惊,奋力嘶鸣着举起前蹄!
齐四急忙勒紧缰绳,可汗血宝马已然不受控制冲向了场边的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