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代表以权谋私似乎更可信。
立宵挑了挑眉,“数学老师顺便让你问问我怎么处理?”
立宵果然没信,迟曙坦然惯了,也没觉得尴尬,“这个我问的。”
“迟曙,你公然以权谋私,还站在办公室门口,你觉得数学老师纵容你,班主任也会纵容你?”
迟曙难得回忆了一波,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数学老师什么时候纵容过他:“你如果愿意屈尊换个地方谈谈,我就可以免于制裁了。”
“没想到你也有好奇心。”立宵语气里有些玩味,还是下楼去了楼梯间,迟曙跟上去,立宵靠在窗户上,依旧看着操场的方向,“不惜逃课来听故事。”
“我只是看到了黑板上的处理。”迟曙补充一句,“而且,你好几天没有补习数学了。”
“你真的尽职尽责。”立宵夸了一句,不知道有没有嘲讽在。他似乎并没有跟一个不熟悉的舍友讨论关于他的处分问题的打算,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之前看的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啊?”
“之前经常看到你在操场看书。”
迟曙微微惊讶,想了想说,“《草房子》”
立宵挑了挑眉,“你看童话故事?”
“有人看起来是童话,有人看起来不是。”
立宵没说话。
迟曙又把话题引了回来,“这件事按打架斗殴处理了?”
“刘宇潮让你问的?”
迟曙是刘宇潮的朋友,刘宇潮喜欢林萱莺,迟曙想了想,应了。
“你似乎连刘宇潮喜欢王萱莺都不太清楚。”立宵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心情好了一点儿,“不然呢,那应该怎么处理?”
立宵看着操场,操场上已经没人,树叶在风里簌簌作响,这么热的天气,难得有这么阴凉的地方,闷热难袭。“你知道我们校长要跳槽了?”
“你怎么知道?”
立宵的眉毛弯了弯,似乎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既然好奇我的事,也该知道点别的,原来就只是好奇我的事儿。”
迟曙明白起来,原来立宵一开始语气嘲讽是以为他好奇心太重,心情好起来是知道迟曙不是好奇,而是关心,好奇得来的结果容易谣传博人眼球,很招人烦,关心会不会?
立宵笑了,迟曙就明白了。
立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似乎不在乎坏人有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得到了不该有的惩罚,他也不在乎别人的八卦是不是跟他有关,他只在意他想要的结果有没有达成,但是似乎,就算没有达成他也不会太在意。
“这周补习我会准时。”
“敬业的数学课代表。”
立父从办公室出来找了立宵半天没找到人,索性回车里等他了,又等了一个小时,立宵才慢悠悠地过来,坐上了副驾驶。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立父摸了一把儿子的后脑勺,“你知道我在办公室你老师怎么训我的吗,你就不能——”
立宵扭头看他一眼,立父瞪着他。
“他们是想报复我,那个女孩完全是受害者。”
立父气愤的脸这才缓和,他习惯性抽了根烟,摸着烟嘴摸了半天又给放了回去,好半天,立父才把汽车引擎发动起来,悠悠吐出一句话,“这种人,打掉一颗牙轻了。”
立宵把头扭向了车外,心情似乎不佳。
立父瞥了他一眼,“今晚想吃什么,爸带你去。”
立宵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跟女朋友生气了?”立父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着香烟。
“没有,分手了。”
立云和彻底闭嘴了。
回了家,立宵还没下车就见立母跑过来了,“怎么样,解决了吗。”
“解决了解决了。”
立宵推开车门,刚站起来就挨了立母不轻不重地一巴掌。
“兔崽子,净给我惹事儿。”
立宵笑起来,“妈,你骂谁呢。”
“骂谁,骂你呢骂谁。”
立宵笑着往屋里跑,“那可骂不着我。”
“好了,小孩儿们闹个小矛盾,别怪他了,长记性了。”立父站在车门前,终于点着了自己那根烟。
“你就会和稀泥,这次是打掉一颗牙,下次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儿子有分寸,再说,他打人也不是没有原因,那不是那家伙欺负他女朋友嘛。”立父笑嘻嘻地揽住了立母的肩膀,“儿子这是护妻,随我。”
“可不是,随你,整天你们爷俩儿操不完的心。”立母白了他一眼,回屋做饭了。
立宵吃完饭就要溜,被立母拉着一阵唠叨,他一个眼神给到立云和,活像是说,管管你的老婆。
立云和无奈起身凑上去,拉着立母毫不避讳地你侬我侬,立母逼着躲着硬生生给气笑了,立宵趁着立母即将发飙的前夕,撒丫子跑了,后面传来立母骂骂咧咧的声音,立云和坐着笑着应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