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海风吹拂二人的脸颊,金敏贤仰着脸视线从未在柏得身上挪开过。
他们站在沙滩上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礁石的震响。
在远处的海平面,那耀眼的金色圆轮正在缓缓下降。
天气渐暗,温度骤降。
此时沙滩边安静的只听到浪潮声,还有柏得的呼吸声。
“喂沃克,你在听电话吗?”
柏得重新给沃克打了一遍电话。
不久那头传来沃克的声音:“我在听呢。”
柏得说:“你立即以我的名义通知各个部门暂停该流感药品的全部生产、发货以及销售,并要求已上架的渠道紧急下架,避免更多人使用。
还有给我联系医院的负责人,表明立刻派医疗团队协助治疗、产生的费用都全部由我司承担。到时候把五个人的病历详情都告诉我,晚上十点前我一定赶回来。”
“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柏得。你回来的时候暂时不要走公司大门,那里挤满了等待消息的记者。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做准备。我总觉得这件事是背后有人故意操控。你快到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派人到机场接你们。”
柏得:“事情还没查明,不能妄下定论。不过这两年一直有股势力对我们暗中较劲。我想这次也并不是意外,你在那边先留意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柏得挂断电话,转眼看向金敏贤。
他牵起她的手道:“我们该走了,你害怕吗?”
金敏贤笑着摇头说:“我不怕,你在哪我就在哪。”
柏得想,她原本可以留下。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待在这里等他把事情处理好,等他回来。
为什么要跟自己回去一起承担风险,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这样做?
如果说世间的女子千千万,都如花般美艳动人,娇俏可爱。她却仿佛像是地缝里钻出的小草,不论在何处即便环境再过恶劣也要迎难而上。
“那走吧,回雾都!”
……
晚上九点三十分雾都市,柏锐大厦的地下室柏得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坐上电梯赶往会议室。
在飞机上他临时派了任务给金敏贤,让她到当地的药品监督管理局报备事件,避免被监管部门查出后被动。
电梯到达顶层,他马不停蹄向会议室跑去。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集团的各个高层人员都到齐了。
沃克坐在首位正跟他们开会,柏得还为从奔跑中急促的情绪中静下心,喘着气看见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沃克双眼骤然一亮,赶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柏得,你终于回来了。”
“我嘱咐你做得事情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指示把任务分配下去了。”
柏得顿时松了口气,他拍了拍沃克的肩膀。径直走向那张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直面所有人的时候内心慌张不安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是平静沉稳的对众人说:
“诸位,很抱歉在路上耽搁了一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介于这件事的突发性和紧急性我需要再次对它进行详细的了解,今天晚上恐怕又要占用一下大家下班的时间了。”
说罢,他镇定坐下向沃克道:“沃克,有没有立即派人调差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暂时还没有,我们也是今天下午才得知。”经柏得一提起沃克才想起来,他忙着第一时间联系法务、公关,让有关部门下架产品尽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柏得倒是没有发怒,依旧镇定自如。
“那我们就赶紧成立一个临时应急小组,明确一下分工。在三天之内找出问题病根在哪,是否存在披露的潜在风险以及审批材料的问题。如果问题出现在生产端,那么立即召回全国范围内同批次药品。若问题出现在研发端,那么明确标注禁忌人群并扩大召回范围。经手这件事的相关负责人,在查明原因之后我会由重到轻进行严厉的处罚。”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如同默契般低下了头。
这件事的性质不论如何都必须处罚,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严重的还有可能面临撤职的风险。
会议室里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个人脸都铁青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对未知的事情恐惧不安。
柏得继续说:“经此这件事我才发觉平时在对公司的管理上有所松散,才会闹出这样大的事情。等风声过去以后我必须对公司上上下下都经行一次重大改革。绝不能有内鬼、叛徒再一次破环我们内部的和谐。希望大家回去以后好好反思,做好准备。”
话落,沃克的手机里突然震动,他悄悄拿出来打开屏幕看见是安德烈发来的消息。眼见柏得说让散会,所有人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沃克特地在他耳边低声说:“安德烈来了,照顾那几个病人的事情我都全全交给他来负责,现在应该是过来提交患者病历和讲述医院那边情况的。我这边已经跟前台那的人通知过,差不多也该到办公室了。”
柏得不敢磨蹭,毕竟事关集团声誉存亡不可以马马虎虎。
他赶紧起身带着沃克一起前往办公室。
五分钟后,安德烈真如沃克所料到达。
安德烈手上拿着从医院里面整理过的相关病人的病历单,他一到就把东西递到柏得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
柏得伸手接过,翻开仔细查看上面记录的详情。
安德烈在一边跟他解释道:“那四个人从下午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态,还有一个我们是拼尽全力去抢救,目前情况不容乐观还有待观察。”
柏得合上病历,他一脸愁容捏了捏眉心感觉有吨千斤重的巨鼎压在自己的两个肩膀上。
他想要发泄这些情绪,可是多年来的贵族教育都在教他如何做一个绅士,如何做一个有风度,优雅的男人。
“可以将那些死去的患者交给法医检查。”柏得沉声道。
安德里说:“可那必须要经过家属同意,现在人家已经一纸诉状将所有罪责都归到了柏锐,认定就是药物作用,要想得到家属同意并且签字着实难办。”
柏得不耐烦的将病历单扔到桌上,脸上浮现一丝微微的怒火横眉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