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安道:“你忘了吗,我们可是做过交易的。”
“什么交易?”
柏得显然听不明白,脸上一愣一愣的。
博安提醒他:“那天得知你公司出事的事情,我特地找人去查了这件事。晚上的时候给你打去了电话,告诉你继母和叔叔背地里对你做了多少好事。当时你还气愤填膺的对我说不可能,可是现在看来,最起码我是对的。”
柏得想起来了,那是事发当天的夜晚。自己和安德烈、沃克商量事情之后直至金敏贤从药品监督管理局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博安给自己打过一次电话。
无非就是给他拉选票的事情,博安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父母都是高级精英份子。他能够进入威格兰政坛背后少不了父母的托举,可他的身份在老牌贵族出生的议员看来也不过如此。他的思想太过激进,不受他们待见。但在年轻群体当中,他却是十分受欢迎。
作为威格兰世袭贵族的后裔,柏得不论混迹哪个行业,即使不能为他开绿灯却也能得到一些小小的便利。博安知道以柏得的名声和财力就是块行走的王牌,一定能够为他竞选拉拢不少票。
当时他给柏得打去电话的时候告知事情结果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为了拉拢他。
柏得当然心知肚明,可他不愿意趟浑水于是拒绝了博安并不认为昆汀会背叛自己。
可博安却要打赌,如果这件事情到最后他是对的,那么柏得必须为他站队,如果他输了那就当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过。
柏得面色沉沉,甚至有些疲惫。
他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需要给你做什么交易,你确实是对了。可我现在没有心思去搞这些东西,请你别在打电话过来了。”
柏得对这位曾经的同学的了解只停留在大学时期,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非亲非故的,他不想帮这个忙。
电话那头的博安听了这话,出乎意料的没有恼火。
他笑了笑,“我没有逼迫你,只是让你从中做出选择。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你,但在挂断这个电话之前我想要告诉你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和我参加竞选的对手坎伯兰男爵已经秘密联系了你的继母,如果这场大选他赢了,你觉得柏锐未来的日子会好过吗?”
柏得的心瞬间揪成一团,浑身的不自在。
他猛得从沙发上站起,“你说什么?”
博安道:“我只把话说到这,是否加入都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怪你,机遇只有一次在乎你想不想抓住。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赌一把。与其固步自封不如放手一搏,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天地。”
说罢,博安挂断了电话。
手机发烫的温度在掌心间持续,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的时长。
柏得低下头无奈般撩起额前的碎发,那天晚上他其实心里早有怀疑,觉得事情太大不想让敏贤参与进来于是跟她说了那些话。
谁知道,她尽倔强的拒绝了。他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豪恩斯洛。
中间在快餐店休息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他知道肯定是继母派来的。如果自己再继续查下去,继母的人一定会有所动作。
回去的路上看着他们一直驱车尾随,想着该怎么办才好。直到在沃顿庄园,看见昆汀这样污蔑敏贤,他心里已经有了底。或许博安是对的,但他还是难以相信。
于是为了让继母不再跟踪自己,也为了保护金敏贤在沃顿庄园里遭到迫害。他果断站出来担保了她,并让金敏贤离开代替自己查找线索。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霍根和昆汀有交集,并对其调查。当初给敏贤看霍根的简历就是要让她留意霍根,他并不在意敏贤能够为他找到多少有利的线索,因为他早已知晓真相。
只是想从这件事上磨练她,希望她能够成长。
可似乎到最后,她还是没能够明白柏得的一片苦心
现在,博安又告知了他这件事情。这无疑是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一次选择,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做,可也什么都不会得到。
直到凌晨一点,办公室还亮着灯。柏得坐了许久,已经说不明白过去了多少分钟。
窗外的一阵刺骨的寒风飘进,柏得默默站起身仰天长叹.
这一次仿佛是要死到临头了一般,他决定先去一趟洛城把金敏贤带回来,再想想下一步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