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金敏贤一直在拨打柏得的电话奈何对方就是不接。
这个时候安德烈突然发来了消息说辛格要见她,金敏贤本想再等等又怕夜长梦多故而只好下次再另寻他法。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去。拐角处正好和霍华德等人相撞,她赶紧刹住脚步,一双手举起挡住。
四目相对,金敏贤也不知道眼前的人对不对,小心翼翼问:“您是,霍华德先生?“
他打量着这个女人,眼神有些犀利。“你怎么知道我的,我们见过吗?“
金敏贤忐忑道:“我没见过,我猜的。“
不等霍华德开口,金敏贤便一脸急切跟他说:“先生,您是不是有个女儿叫薇薇安。“
他心下一震,眼神中的犀利转化成了惊讶和三分警惕。
“你,知道我女儿在哪?“
金敏贤道:“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她在哪,还知道你的女儿薇薇安在六岁的时候被她的继母卖掉了。卖到了威格兰的一家福利院里,后来一对无二无女的教师收养了她取了个名字叫辛格。“
她的这些话都对上了,霍华德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急着询问:“那她过得还好吗?“
金敏贤面露难色,“她过得很好,她结婚了,有了丈夫。可是丈夫死后她就过得不好了,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
六十九岁得了肺癌,躺在ICU的病床上跟我说想见爸爸一面。”
金敏贤鼻子有些发酸,听到女儿现在的处境霍华德心如刀绞。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给他们伤感,金敏贤问他:“你跟我走不走,我带你去见她。”
霍华德连连点头,褪去了商人的一贯的傲慢,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急切想要寻找女儿的年迈父亲。
金敏贤见状拉过他的手小跑到电梯前,两个人走进去一顿操作都把工作人员开傻了眼。
她带着霍华德先生走出酒店大楼,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去往梅兰诊所。
车上看着金敏贤的侧脸,她正聚精会神望着前面。
他没有说话,选择相信这一切,相信金敏贤会带他见到薇薇安。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金敏贤扶着霍华德走上台阶,她看得出对方走得有点吃力所以也慢下脚步等他。
两个人磨磨蹭蹭过去十分钟才到门口,金敏贤干脆找了个轮椅让他坐上去,自己推着他去往ICU病房。
快到门口的时候金敏贤瞥到霍华德的手有点发抖,她安慰道:“放轻松点,就当这不过是简单的相会。”
说罢,她走过去推开门推着霍华德进去。
病床上,他惊讶多年不见记忆里六岁的姑娘尽然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靠着呼吸机存活。
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简直是天底下最残酷的惩罚。
金敏贤走过去轻轻唤醒辛格,“夫人,夫人。”
辛格醒过来,看见金敏贤抓住她的手:“敏贤,你一定要答应我,等我走了以后把我那盆兰花带走,那是我丈夫送给我结婚礼物,我怕我一走没人照顾它。”
金敏贤连忙安抚道:“好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她推开位置,辛格视线落到霍华德身上。
原本预想着见到女儿的时候会跟她说很多话,如今千言万语都道不出一个字,眼里只有愧疚和自责。
辛格静静地盯着父亲,她病重到似乎有些面瘫了,僵硬的想要显出什么情绪。
“薇薇安?”霍华德率先开口叫了女儿的名字。
辛格伸出手,眼角落下一滴泪,“爸爸,你怎么才来?”
金敏贤默默注视着。
忽然,辛格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吓得霍华德不知所措,金敏贤立即过去查看她的眼珠,掀开眼皮一看瞳孔在逐渐散大。
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意味着患者可能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态,金敏贤面色铁青。
“她没事吧?”
金敏贤急着跑了出去似乎没有听到霍华德先生的询问,等回来时安德烈和一众医护人员来到这里。
霍华德被推了出去,金敏贤向他解释了一番便跟着进去了。
他的外面,一个老人,其实不用想看到那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进来,心里也八成知道大事不妙。
他担忧的在身上比划起十字架,企图上帝保佑。
病房内,安德烈用电击器试图让辛格恢复意识,金敏贤紧张的喉咙干滚给辛格插管,眼睛看向心电监护仪,在经过几次电击后辛格都没有意识回流的倾向。
此时心电监护仪上原本滴滴的波浪线一下子变成直线,之前安德烈他们已经给辛格做过化疗了。直到病情二次恶化,再次治疗见效不佳,能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