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兰亚直起身,挡住艾知。
“自然是保护您,我的王姬大人。”
熟悉的声音从会客厅传来,艾知的心更痛了。
是迟载。
皮鞋和地板的摩擦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两下,犹如宣判的时钟敲击艾知的心鼓,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生出一丝惊惧之意。
好像被迟载发现她擅自来找兰亚,是见不得人的事。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我今日的舞伴艾知小姐。兰亚王姬,您挺会藏人啊。害得我好找我的小舞伴。”
兰亚镇定自若:“我这里不需要你保护,让这些武装机器兵出去。”
“您不需要保护,可我想艾知小姐恐怕需要。毕竟外面有个持炸药的恐怖分子,我怕他吓到了我们这位小姐。”
那双幽深的黑眸紧盯起艾知,眸色危险黑暗,俊俏的冷脸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一改往日温润贵公子的模样,此时的迟载犹如散着信子的毒蛇,下一秒就要将艾知生吞入腹。
“噢,忘了提醒两位小姐,这位恐怖分子已被第三区首辅大人的兵力制服,据他自己供认,名叫阿言。”
艾知的心一紧,不管不顾地夺口而出:“迟载你把阿言怎么样了?”
“迟载?”迟载轻笑出声,“好陌生的名字,我记忆没出现差错的话,艾知小姐好像一直称我‘哥哥’?”
“不知道那位叫阿言的刺客又是小姐的谁呢?”
艾知的心要碎了,迟载再多说一句,她那根紧绷微颤的弦就要断了。
她认知下,无法将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与她朝夕相处的爱人画等号。
兰亚实在忍无可忍:“迟载你不要太过分。”
“看来王姬大人觉得我这是冒犯了,好吧,那我只好退下了。”
迟载看了一眼艾知,转身面向兰亚。
“恐怖分子已被控制,为防止打扰伊莱小姐生日的雅兴,我会向首辅大人提议就地解决。”
“不要!”
艾知再也憋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拽住迟载的手。
“哥哥你放过阿言好不好,他不是故意的。”
见到艾知如此,兰亚头痛,她更是没想到阿言会不听她命令,暗自改变计划刺杀迟载。
迟载冷漠地从艾知手中抽出手,像是不认识艾知似的。
“小姐,您这样说我可认为您是在包庇罪犯。”
艾知的手落了空,她不肯放弃,流着泪死死攥住迟载的大手。
“哥哥我求求你,阿言不是罪犯,你跟伊莱的爸爸求求情好不好?阿言就是一时糊涂,他——”
下巴忽然被男人掐住,艾知被迫仰视迟载。
“宝贝,我可是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而这位,你口中的阿言,先是朝舞池中央投放了一枚炸弹,然后拿尖刀刺向我,你怎么能觉得是‘一时糊涂’呢?”
艾知的眼泪流到迟载的虎口处,滚烫的热意惹得迟载心中很不爽。
“你为他哭这么多,他知不知道呢?可能他恨的连你也想一起杀了。”
左手抹去眼角的泪,可动作却粗糙难耐。
艾知心下一片凄凉,她听出了迟载语气的嘲讽,她偏过头,抱着侥幸的想法看向兰亚。
“兰亚你是王姬,你可以跟伊莱的爸爸求情,放阿言出来,对不对?”
兰亚刚要开口,被迟载堵了过去。
“宝贝,可能你不知道,首辅大人已全权将这名恐怖分子交由我处置。你的这位王姬小姐,据说曾与这位恐怖分子有密切基础。”
迟载停顿片刻后,看向兰亚,又说道:“与恐怖分子如此亲近,你说我要不要传讯给皇主和另外两位王子大人呢?”
兰亚沉下一口气,尽管被冒犯,但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跟这个无赖动气,阿言需要智救,眼下不能冲动。
见兰亚不说话,艾知想起前不久听到的皇区秘闻,她又回忆起那个浑身是伤的兰亚。
迟载不是拿阿言威胁兰亚,而是用兰亚和阿言,逼迫艾知。
艾知眼中亮光暗淡许多,看来自己才是解救阿言的唯一出路。
“哥哥,我跟你回去。”
“哦?回去?艾知小姐,您不是伊莱夫人的养女吗?您跟我回去?是回哪里?”
迟载的嘲讽就像弯刀,一点一点地在割噬艾知的心。
“我记得我有未婚妻,我只带我的未婚妻回家,其他人我不欢迎的。”
迟载望向艾知,眼神蛊惑且深情:“你是我的未婚妻吗,小爱?”
艾知尽可能屏蔽掉那层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努力克服心中的难受,贴近迟载。
让自己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紧扣。
“宝贝,戒指在我的寝室,回去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