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人犹如蜜蜂出巢,锁定目标后,集体出动。
一时间夜箔彩倾巢出动,所有隐藏的机械人全部出现,集全力追捕艾知。
“什么?阿知其实叫艾知?是首辅大臣的未过门的妻子?”
茨时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弯,斯诺克的话把自己的脑瓜子绕得嗡嗡直响,半天理不清思路。
他没有太多脑细胞的大脑完全想不通阿知为什么要抛弃富贵,跑到地下城隐姓埋名讨生活。
他之前那么折磨阿知,她会不会记恨到自己头上,不让自己有好果子吃?
一直隐身于一边的阿辛来看着急匆匆去追阿知的斯诺克的背影,又望了望犹犹豫豫的茨时,嘴角一勾。
他阿辛来翻身的机会就要来了。
阿辛来趁着茨时还在发愣,悄悄隐退到到一边,混到往艾知逃走方向前进的机械人大军中,很快看不见人影了。
身后还有穷追不舍的机械人,哪怕再累,腿再酸痛,艾知一秒都不敢耽误。
拼了命地往前跑。
黑党根据地在距离临滨城脚下有一段距离,且十分隐蔽,如果她能甩掉机械人一段距离,她就有机会成功彻底甩开他们。
但她身份已经暴露,地下城已不再安全,住处是回不去了,她得重新再想个去处。
看到身后已无追赶而来的机械人,艾知这才发觉自己的左肢格外沉重。
上次被阿辛来打断充电,只用了两块黑曜石,电量耗到现在跑起步很吃力。
盖聚邦大厦有她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那里放着她攒起来的四块黑曜石。
茨时和阿辛来已经明牌叛变黑党,应该不会再回来,说不定盖聚邦能让她暂避一段时间。
盖聚邦说是大厦,实际只有五楼,但却是地下城最高的建筑。
她的办公室就在狭小的顶层,天天要听着从陆势区传来难以忍受的各种交通工具的轰鸣声。
不过这倒成了她的避难所。
盖聚邦大厦的过道很黑,楼道是简易木板钉上铁钉做的,走起来吱呀吱呀的。
艾知尽量放轻脚步,还是不可控地发出声音。
在静寂的黑楼中,一切声音都格外凸显刺耳。
艾知又忍不住想骂许云声。
就这么抠,搜刮走她那么多钱,不肯换质量好一点的楼梯,抠到家了。
慌乱的心跳已在咒骂许云声中平缓下来。
吱呀的木板倒成了艾知时刻紧绷心弦的抚慰剂。
马上就要爬到五楼,一只隐藏在黑暗的大手,突然拽住艾知的胳膊,在她即将要反抗的下一秒把她拉入黑暗。
艾知刚想给背后袭击自己的人一个肘击。
一种熟悉的淡淡的类似白酒的香气飘来。
艾知放下胳膊。
“可以嘛,居然知道是我。”
艾知很无语,她不懂许云声在这里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
但她确定许云声接收到了自己说茨时和阿辛来叛变的消息。
“……”
“见到我不高兴?”
都要被一锅端了高兴个屁。
艾知不懂许云声位置都不保了,怎么还吊儿郎当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说真的,秦真的被逮捕了?”
艾知点点头,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救不出秦,许云声肯定有点子。
她刚升起希望,许云声这家伙立刻浇她一盆冷水,还是带冰碴儿的。
“那我们还是赶紧逃吧,搜查官都来了,咱们小命要紧。”
“不是,许云声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就这么怂?”
艾知气急攻心,刚刚又跑得太快,气管哽住,发痒的喉咙压抑不住咳嗽。
“对,我挺怂的,我连楼梯都不敢换。”
“……”合着他全听到了啊,在这儿等着她呢。
但是艾知不想跟他扯皮。
“你不救我去救。”
“哎——给我回来!”许云声拉住艾知的胳膊,不让她走,“那小子怎么你了,你居然这么着急救他?”
“他是好人。我不想他落在斯……茨时和阿辛来这些狗东西手里。”
“哟。”许云声嘴撇了一下,“当初是谁说建夜箔彩是没良心的人干的?干赌博勾当的都得天打五雷轰?”
“……那是两码事!”
秦是不该建立夜箔彩,但是艾知更清楚斯诺克和那两个败类的性子。
他们完全就是假借公事徇私舞弊,趁机敛财为己所用。
……阿言……阿言就是迟载和他的走狗斯诺克合谋害死的。
艾知怕秦也惨遭毒手,心中要救他的心更强烈。
“你也知道是两码事啊!”
“上头派人来铲除夜箔彩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黑党,继而就是整个地下城。那些个搜查官再垃圾废物,也是秉公办事!名正言顺的!”
许云声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秦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他现在就是第二区政府首要抓捕对象。他贩卖信息,窝藏逃犯和死囚,经营赌博场这些证据确凿!”
“抓完他就是抓我们。”
“阿知,拜托你先搞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