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吴明轩没有去做什么事情,他倚靠在廊上,看着天际上的白云出神。
暗四已经回来了,只是没有进城,现在在城外的庄上附近,随时待命着。暗三也被悄悄的送了出去,暗五则是被安排进了竹苑。现在还留在吴明轩身边的只有过了明路的暗一,和暂时与贺衔住在一块的暗二。
今日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却迟迟未落下雨,无风。
吴明轩已守孝了快一个月了,可最近每日他的进食都不算多,暗一知道吴明轩吃不下,只好让暗二想着法子给他弄了些熬补的汤药。贺衔看过暗二开的食补方法,没说什么,只是有一味药材换成了更温和的,又减少了另一位药材的用量。
暗二最近跟着贺衔才发现贺衔真不愧有神医之名,连他炮制的药材,药性都比都城药房里的大夫炮制的好。而近期有了沈月鹭时不时的过来,暗二也享受了一把好为人师的乐趣。
有小厮来报,说是小吴国公府有要事禀报,来的人还是吴岱的亲弟吴岩,神色焦急。
两人年岁虽然相差不大,但也是与吴岱一样,只有吴明轩在都城时,逢年过节才会与他们见上一面,不算熟悉。
几人匆匆行到堂前,吴岩竟也没坐下喝茶,而是时不时的张望着内庭,见到吴明轩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简直像是扑了过来:“堂兄!家父、家父前几日莫名嗜睡,本以为是年纪上来了有些乏力,也找了大夫来看,都说无甚大事,休息几日便可。可刚才家父突然吐血不止,已经气息奄奄了!他让我们唤你立刻前去,怕是有……”说道此处,吴岩抓着吴明轩的手青筋暴起,早已六神无主,乱了方寸。
吴明轩也顾不得什么孝礼了,连忙随着吴岩出门。
暗一本欲跟上,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视线,原来是贺衔不知何时出了后院,正倚着院门,看着吴明轩离开的方向,神色莫名。
两人对视一眼,贺衔转身进入内院,暗一跟上了吴明轩他们。
下一幕略改了些布景,静养了半个多月的林长史也开始正式上岗了。
国公府这边已经鲜少有人了,大人物们总会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吴明轩神色空白的进入了画面,身后坠着个眉头紧皱的暗一。
他推开了国公府的大门,眼神波动了一下,抬头缓缓看着院落中眼熟的景象,仿若吃人的怪兽,想要择日将他吞食。
林长史听见声响出来迎接:“少爷……?”
吴明轩往前走了两步,踉跄了两下,口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了下去!
“少爷!”林长史顾不得伤还未好全连忙跑了过去。
暗一接住了吴明轩倒下的身姿,而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眼角似有泪意涌动。
门房反应很快,连忙去妙手堂喊人,暗一没有阻止,他又抓住了一个小厮,对他快速说道:“去把贺衔喊来!”小厮立刻往后院跑去,结果人还没到后院,就看见贺衔带着药箱走了出来。
贺衔看着眼前一团乱麻,只是冷静的说道:“把他带回房间去。”
暗一连忙抱着吴明轩跟上。
镜头转过一个柱子,吴明轩已经被放在了榻上,衣服被脱下,胸口和脑袋上插满了银针,手臂上也有零星几根。
暗二接受到了暗一的指派,悄悄跑去了沈月鹭的府上给他开小灶,也算是暂时引开了沈月鹭的视线,免得他过来府上发现不对。
妙手堂的大夫第二次被紧急请过来,已经不慌不忙了,因为他知道国公府里养了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在他赶到之后,便发现人已经被救得差不多了,切脉之后只留下了一份温和的补方便飘然离去。
贺衔看过补方之后,便让暗一收了起来,暂时没用上。
救治了人之后,贺衔把玩着一根银针,看着面色惨白的吴明轩,眼里神色似悲似喜:“原来他真不知情……”
暗一刚刚才听到了一耳朵的官司,联合近期得到的消息以及贺衔的表现,那贺衔的身份呼之欲出!他看着贺衔不可置信:“你是……?”
“呵……”贺衔收起银针,看着床上的人喃喃道:“一窝歹竹里,竟然还能长出一颗好笋!哼!”他把药箱收好,看着逐渐平息下来的气息,转身出了门,打算去煎药。
“贺衔!”暗一在身后叫住了他:“小吴国公府的家主死了,吴明轩才知道这些事!”
贺衔转身看着暗一:“我要是是非不分,一心只想报仇,那在围场见到他时,他就死在我的毒下了。”说完也不管暗一还想说些什么,转身离去。
暗一看着昏迷中的吴明轩,暗叹了口气,确实如吴明轩所说,一团乱麻需要一个引子才能让人看得清,辨得清,而这个引子,幕后之人自会送到他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