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英没说话,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她转头望向宋太太,希望她能替自己说句话,但宋太太躲开了她的眼神。
宋卿勋朝着宋谈大喊一句:“这东西除了你还有谁能伪造得如此详细?”随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一向与王福生不对付,这下好了,假借他人之手,诬陷你的对头?”宋卿勋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朝宋谈扔过去,碎在地上的瓷片七零八落,宋谈急忙跪着收拾。
孙瑾英脑子很乱,她强迫自己理清,既然宋卿勋一眼就能看出是宋谈陷害王福生,那必定不是宋谈干的,他没这么蠢。
宋谈收拾完地上的瓷片,才开口:“我承认我不够聪明,但我绝无二心,我知道父亲迟早对我委以重任,所以我不急,眼下的情况,谁会着急?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这件事并不是要真的把王福生送进去,因为父亲清楚地知道实情,所以王福生并不会怎么样,那这件事的受害者只有一个人,就是我。因为我和王福生的一些事情,让您自然地怀疑到我头上。”
宋卿勋没吭声,他手指敲着桌子,若有所思地问了句:“乐衍呢?最近可有联系?”
宋太太面容舒展:“在反思呢,她知道自己错了。”
说完走到宋谈面前大声说:“宋谈,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就连没见过几次的孙家女儿都帮。”
这场闹剧散场时,天已经黑了。
孙瑾英翻来覆去,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一切,那张纸上究竟写着什么?
门外突然出现脚步声,她警觉地坐了起来,脚步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敲门声。
她踮着脚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一个声音传来:“我是宋谈。不用开门,我们聊聊。”
不知为何,孙瑾英突然想起宋乐衍找她时说过的话,因为她是孙适的女儿,更容易接近宋谈。
“谢谢你,没告诉父亲我去过他书房的事。”宋谈在门外说。
“你不必谢我,我说出你不就连自己一并出卖了吗?我又不傻。”
没等宋谈开口,孙瑾英接着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确实如你父亲所说,比孙成英聪明。”
孙瑾英犹犹豫豫地打开门拴,已是满脸泪水。
“我父亲还说什么了?在你房里找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宋谈后退了一步:“你父亲说,孙瑾英比孙成英懂事聪明,我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她终归是个女子,如果俩人能换一下便好了。”
“还有呢?”孙瑾英追问。
“那是我拿错了,你会相信吗?那日你刚好进来,我刚好翻到那张纸拿在手里,事情就是这么巧。我看了看内容,不是自己要找的,情急之下带了出来,但也说不定可以派上别的用场,再有,这东西与我无关,父亲也不会相信是我偷的。”
“那你还放在房间里?”孙瑾英看着宋谈的眼睛,突然冷笑一声: “丢东西的事是你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随你怎么想。”宋谈没承认,但他的反应证实了孙瑾英的想法。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东西,那请回吧。”孙瑾英转身。
宋谈:“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这家的亲儿子,我们两个在这个家里的处境是一样的,想改变必须结盟。”
“这件事没必要谈,我不会同意的,我不信任你。”孙瑾英准备关门,示意他离开。
宋谈眼神突然凶狠:“你不想让宋卿勋死吗?你还有别的办法解脱吗?”
“那我父亲怎么办?”
“你以为你留着这里安分守己就能救你父亲?别天真了。如果真的你进来宋卿勋就能让你父亲出来,为何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根本救不了他,宋卿勋也不会让他出来,或者说,不会让他活着出来。”
孙瑾英将信将疑,但她知道宋谈说得有道理,等是等不来真相的,在她沉默的时候,宋谈又问:
“那份东西是谁给你的?”
孙瑾英未将实情告知,但他应该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因为他接着问了句:“是二姐吗?若是大姐,你不会信她的。”
宋谈握紧拳头轻轻锤了门框,长叹一口气:“我知道肯定是她,你被她利用了,以后不可再相信她,你们本就是敌对的,她怎么可能真心帮你呢?你想想今天的事,父亲最后为何要问起她?”
“那你有什么方法?说出来我听听。”孙瑾英问。
“你父亲确是偷了东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偷的是什么,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找一下,他极有可能留给你了。还有,你想过那个东西为什么会落到父亲手里吗?”
孙瑾英始终一言不发。
“对了,跨年的宴会华兰舒会来,你可以问问她究竟是不是和华营纱厂有关。”
“我的条件是知道那张纸的内容,以及你和我父亲的关系,你考虑一下,我也考虑一下。”孙瑾英说完,宋谈留下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