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伶眯着眼,眼尾微红,胸口随着呼吸不自觉地向上顶了顶。
“你用的什么香?”
“啊?”江稚鱼要观察窗外,还要挡着雨,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用的什么香?”
“香?”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我没用香,是不是皂角的味道啊?”
“不是皂角的味道,花香。”可以入毒入蛊的花香。
江稚鱼:?
难道是上辈子六神把她腌入味了?她最近也没找宝哥要大师香氛的洗衣液啊!
难道她有什么言情女主自带体香的buff?
江稚鱼有些兴奋,抽出时间仔细闻了闻。
“没有啊!”倒是好久没有洗头,头油了!
她挡着雨,刚好可以看见端木伶清爽柔顺真正散着香味的头顶。
江稚鱼面部扭曲了一瞬,可恶!她才是香味的来源吧!
脖子上带着痒意,不止是她不小心蹭到的,还有她呼吸带来的。
两人贴的很近,端木伶浑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江稚鱼觉得怪怪的:
“姐姐,你坐正一点……我靠!”
江稚鱼兴奋地大喊道:“姐,前面有客栈!客栈!!!”
灯光随着马车的靠近变得逐渐清晰,屋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悦来客栈。
还是个连锁酒店!
端木伶靠在后面,支着下巴看了一眼大雨中的简直便移开了视线。
“先生,你先进去,叫小二过来牵马!”
“好。”
江稚鱼把斗篷披在头上,用双臂支起来,将端木伶一并网进去,她半拥着她,说道:“端木姐姐,你往我这边靠一点,我们跑过去。”
说完,她便带着人下了车,跑向客栈。
客栈里虽然灯火通明,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温暖,江稚鱼身上是湿的,穿堂风打在身上,冷得她一哆嗦。
“哟,客官,这么晚了是住店吧?您几位?”说话的是店小二,年纪不大,穿着灰色的衣服,肩上搭了条毛巾。
“三位。”
客栈一楼的窗子都开着,四面八方的风都往里灌。
“好嘞,您跟我来!”
江稚鱼抱住自己打着哆嗦,转头问端木伶:“端木姐姐,我与你一间屋子可以吗?”
“嗯。”
柜台后,一个身着绛红色罗裙的女人正执笔算账,云鬓被盘起,斜插了一根玉簪,额旁散下几缕微卷的发丝。
闻得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不算绝色却韵味十足的脸,散下来的发随着她的动作轻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情。
江稚鱼看不出她的年纪,走过去拿了银子放桌上,说道:“老板,来两间房。”
女人打着算盘的手不停,答道:“一两银子。”
江稚鱼:?
“一两?!”怎么不去抢啊!
这个朝代五两银子能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
“嫌贵?后院有大通铺,一百文一个人,你们也可以去。”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夜晚镇上不让人进,这镇子外方圆十里就我一家客栈,”
“瑶瑶,我可以住后院的。”
面部扭曲的江稚鱼被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到她后面来的?
“你先别说话,”又一阵强风,江稚鱼靠在柜台上发抖,伸出手,朝阿奴做个暂停的手势。
“两间!”她把银子放在柜台上,“一会送点热水上去。”
“小贵子,两间房,带路!”
“好嘞!贵客这边请!”
“走走走,”她跺着脚,把端木伶和阿奴往楼上推,“睡什么大通铺,你身上还有伤,这天气也冷死了,你伤口不要见水,擦下身子晚一点下来吃东西。”
“千万不要见水!”江稚鱼嘱咐着。
说完,她拉着端木伶哒哒哒地走了。
受不了了,今天非洗头不可!
只恨古代没有能把头发遮住的好看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