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走丢服过药，昏沉睡着。

唐山海坐在她榻边的矮凳上，背脊挺直，在昏黄灯下一动不动。徐碧城站在门口，羞愧与恐惧交织，迟迟不敢进去。

待杜师傅和孙大娘下楼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对不起…山海…我…”

“徐碧城，”他并未回头，语气如冰刃般冷而锋利，“现在，你满意了吗？”

“对不起…”

“从现在起，你待在这里，一步不准离开，不准再做任何事。如果你再添任何麻烦，我会亲自‘送’你回重庆。”那个“送”字，咬得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郭走丢被他们的说话声惊醒，轻轻蹙眉，醒转过来。她看到床榻边僵持的两人，目光从唐山海阴沉的脸上流转到低头流泪的徐碧城，心下明了。

“抱歉…吵醒你了…”唐山海面色稍缓，眼里带上一丝愧疚，扶她小心靠坐在床头。

郭走丢轻轻摇头，看向徐碧城，语气温和却疲惫：“碧城，别怕，我没事。你的初心是好的，想帮助别人没有错。但我们要记住，好的心意需要用对的方法，不然反而会伤害你想帮助的人，以及你身边的人。这次是一个沉重的教训，我们一起记住它，下次做得更好，好吗？”

徐碧城红着眼眶狠狠点头，语带哽咽：“对不起…走丢…”

“去休息吧，”郭走丢勉力笑了笑，“明天还得指望你的红菱酥解解馋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