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颐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再度站了起来与之相对。
面对外貌恐怖狰狞的黑色灵犬,一向胆小的兔子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躲在一边,而是睁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凶狠地看着对方。
尽管双方实力悬殊,但晏纾璨等人此刻却十分默契的没有要任何插手的意思。
就在黑枸杞蓄势待发冲向秋颐,欲将面前这只竟敢伤它的大胆兔妖钳制于爪下尽情撕咬时,一道由灵力铸成的结界突然出现在它面前,黑枸杞一时不察,脑袋毫无保留地用力撞了上去。
所有人只听见“咚”地一声巨响,原本威猛无比的黑色灵犬就这样十分干脆地躺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
随即,晏纾璨便看见一男一女自空中落下,立在已经没有反应的黑枸杞面前。
知道晏纾璨不识他们的身份,楚韵拉拉她的袖子,小声介绍道:“他们是少城的驻修,阵修容荔和刀修谢运。”
两人落地后,容荔收起结界,严肃道:“协会有规定,罪名未定前禁止私斗,你们应当知晓才是。”
“拜托,是他的灵兽要对付我们,我们自保而已,何来有过。”楚韵不服气地说,“而且主要问题难道不是你们来得太迟了吗?要是你们及时出现,何至于我们这些新入院的年轻学子深入险境呐?”
她越说越得劲:“要不是我们一个个天赋绝佳本领非常能够做到洞悉一切,这两个姓龚的哪儿那么容易被抓到,遇见我们你们就偷着乐吧。”
楚韵话说得很不客气,容荔和谢运听后,表情明显可见变得难看起来。正当楚韵以为他们两个会以规定为由再度斥责自己时,就听见容荔放缓了语气:“……你说得对,是我们的问题。”
“身为少城驻修,我们只顾防止魔族及恶妖作乱,未能及时洞察到内部龃龉,实乃大过。等此间事了,我们自会回协会总部请罪,接受惩处。”
楚韵软硬不吃,听见容荔这番话,她也只是撇过头,冷哼了一声。
此刻一切已成定局,龚令走到躺在地上的灵兽跟前,未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谢运则来到躺在地上的龚且身边,伸出手打算探探他的情况。
可他的手刚放上去,脸色便倏然大变:“龚且没气了!”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晏纾璨等人,就连本在发呆的龚令也回了神。
唐程立刻来到龚且身边再度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可结果的确如谢运说得那般——
“已然无力回天。”
“不可能!”龚令最先反驳道,“父亲刚刚明明只是晕倒,怎么可能突然就没气了?!”
他不可置信地踉跄了几步,然后伸手在众人面前一一划过:“是不是你们?对,肯定是你们,是你们对我父亲动的手!是你们干的对不对!!!”
对于龚令突如其来的指责,楚风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大哥,我们赶来的时候你爹就躺那儿了好吧?比起我们,你不更像是动手的那个吗?再说了,你们父子俩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别说你爹了,现在加你一个大家都得拍手叫好。”
楚风说的理不糙,但话实在是有些糙。容荔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后,随后道:“不管龚且死亡原因如何,但既然大家都在场,便都应回去接受调查。”
楚风:“那你们……”
“包括我和谢运。”容荔道。
“……”楚风闭嘴了。
等容荔安排好一切后,谢运正准备将龚且带走,可就在他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体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还没等谢运反应过来,一双手猛然将他拉至身后,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分散开来将龚且围在中间。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龚且身上开始弥漫出诡异的黑色烟雾,容荔见状,瞬间开启法阵将这些烟雾困了起来。
看着这骇人的场景,谢运背后瞬间冒出一阵阵冷汗,他对一旁已经收回且慢的晏纾璨道了声谢,这才继续看向龚且的身体。
随着黑烟越来越多,龚且的身体也逐渐皱缩,直到最终化为乌有。
沈漾忍不住喃喃:“这到底是……”
“是魔族。”
见晏纾璨好像对此有几分了解,从未见过这般场景的容荔正打算问她一些相关的问题,却见对方突然脸色一变,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了空中的一个方向。
然后御剑而起飞了过去。
“???纾璨??你去哪儿??”
晏纾璨行事向来张弛有度,大家哪里见过她这般焦急匆忙的模样,秦念之本欲御剑追上,可无奈对方速度太快,早已没了踪影。
“罢了罢了。”唐程道,“纾璨做事向来有分寸,这次想必是有什么特殊事情要处理。我们先回去,等她忙完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事出突然,晏纾璨既没带手机也没通讯符,大家想联系她也没办法。就目前情况而言,唐程所言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可偏偏有人不想这样。
“你们先回去吧。”秦念之道,“我去寻她。”
“这——”楚风看了眼已经连一点人影都看不见的天空,用怀疑的语气道,“你确定?”
回应他的,是秦念之已经消失的身影。
龚且虽然消失,但龚令还在。为防出现意外,容荔正打算和众人早些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件事情浮现在她的脑海:
“话说,关押妖族的囚牢是谁毁成那样的?虽然事出有因,但损毁程度太大,有滥用灵力之嫌,当事人是肯定要做出赔偿的。”
唐程等人听后,彼此对视了一眼。
看着他们的目光,容荔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等,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突然离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