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两人俱是一愣。
儿孙……这是她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奢望。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和淡淡的伤感。
然而,何昭月很快便笑了起来,那笑容驱散了所有阴霾,她重新偎进阿静怀里,声音轻快:
“没有儿孙又如何?
我们有彼此便足够了。
届时,你是满头银发的老状元,我是牙齿漏风的老公主。
我们依旧可以在这府里,赏花,下棋,你为我念一辈子的话本子。”
她描绘的画面太过生动美好,康文静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中的那点遗憾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
她低头,吻了吻何昭月的额头,郑重承诺:“好。为你念一辈子的话本子,直到我们都老得听不清了为止。”
她们开始悄悄地准备一些只属于彼此的信物。
何昭月找来最好的羊脂玉,亲自画了图样,让工匠雕琢成一对方佩,一龙一凤,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圆环,寓意永不相离。
她将凤佩小心地系在康文静的贴身里衣内,低声道:“见佩如见我。愿它护你平安。”
康文静则熬了几个夜晚,亲手缝制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香囊。
针脚细密,上面用彩线绣着并蒂莲花的图案,里面放的并非寻常香料,而是她特意调配的、带着淡淡书墨清气的安神草药。
她将香囊放入何昭月枕下,眉眼温柔:“愿你好梦,梦里都有我。”
这些悄然进行的小动作,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深情与仪式感,将两颗心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夜晚,红帐之内,温情缱绻。
她们的亲吻和拥抱早已熟悉彼此的气息与节奏,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惜与爱恋。
有时只是静静地相拥而眠,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便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阿静。”
“嗯?”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月儿。”
“我在。”
简单的呼唤与应答,却蕴含着最深切的情感。
她们比谁都清楚,能拥有此刻的相守,是何等不易的幸运。
此生能与你相遇相知相爱,便是苍天最大的恩赐。
不求荣华万丈,不求青史留名。
只求能与你共度这白首之约,唯有你一人,住在我心里,直至生命尽头。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春意正浓。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此心唯一人,白首不相离。
这便是她们心中,最坚定、也最柔软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