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玄鸟位的姜妘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声问须回:“他们这是何意?”
须回解释道:“主人,这是玄鸟楼,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子叫玄鸟位,坐此位者代表会买下今日所有货物,无论对家出价多少。”
“什么?那不是要倾家荡产?”姜妘是真不知还有此等规定,急得恍若热锅蚂蚁。
“下面来拍卖今日第一件货物!”
楼下一女子之声传入耳中,玄鸟位两侧忽得站了两名男子,瞧着像是楼中护卫。
“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姜妘如是想着。
玄鸟楼内,一楼有一高台,置于中央,台高约三尺,以金色玄鸟为图腾,画于四面八方。
今日第一件货物,是一颗白色琉璃珠,虽是上乘,却不算稀世珍品,拍卖价高达三万两,姜妘勉强收下了。
第二件货物,是一株百年牡丹,通体粉白,花枝粗壮,拍出了七万两高价。
“已经花出去十万了。”姜妘如坐针毡,“这么久了,祈伞者怎么还没有动静?”
“若他刻意隐去行踪,我们几乎寻觅不到其踪迹,除非主人你自己发现了。”须回解释道。
姜妘有些挫败:“百年时间,我的能力竟毫无见长。”
须回安慰道:“主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任务完成的慢了些,还总搞得鸡飞狗跳,但你每次都积极执伞,总比前前前任主人那动不动撂挑子的强!”
明明是安慰之语,却又听上去字字诛心,姜妘更显挫败了。
“各位客官!下面来公布今日最后一件拍品!”
楼下高台之上,响起楼主人话音,姜妘循声望去,有些诧异,遂问须回:“玄鸟楼内藏品如此少吗?怎么才三件就结束了?”
须回也一头雾水:“好像以前没这么快呀。”
“这最后一件拍品可谓绝世难有!”
话毕,楼主一把扯下黑布,一个铁笼赫然现于众人眼前,而那笼中关着一名男子,脚戴镣铐,只着一件白色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飘散而下,裸露的肌肤满是红痕。再见其长发虚掩下的面容,面若凝脂,眼如点漆,即使狼狈,也难掩绝世之容颜。
姜妘顺着众人目光望去,正巧对上那男子的眼。
那双眼里满是不屈,又皆是求救,他在向她求救。
“诸位贵客,这男子可不仅是俊美无双,更是力大无穷,昔日后山徒手杀熊之人,便是他!”
“原来是他呀!当真是厉害,只是他这么厉害,会不会伤主人呀?”
“诸位放心,他已服下我玄鸟楼特制的软筋散,如今只是个比普通人还要柔弱的男子罢了。”
“如此的美男子,岂不是要千两黄金?”
“就算有千两金也不是你的,今日所有物品,可都属于楼上那位娘子!”
众人目光又落于玄鸟位处,姜妘已是坐立难安。
“那我出一千两黄金!”
“我出两千两!”
“一万两!”
此价一出,便再无人敢加价,也便就意味着姜妘要出一万一千两黄金,买一个男子?
且不论她是否有钱,那男子虽俊美,也不值得她花一万一千两黄金啊!
“主人,我们要是花这么多钱买一个人,回去可能会被长老砍死……”
“确实不行,我们还是跑吧!”
正这样想着,姜妘刚欲起身,便听楼下道:“一万一千两黄金成交!”
“……”姜妘傻了眼,这就成交了?她还没说要呢!
“恭喜小娘子喜得绝色郎君!”
“此等美人,放在府里做个禁脔亦是赏心悦目呀!”
姜妘只觉着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言,这些人是要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买下一个男子做禁脔吗?
姜妘正欲再行推脱,忽感红色琉璃异样,祈伞者终于出现了。
她瞬间松了口气:“诸位,实在对不住,我真有急事!这个美男子我就不要了。”
话音方落,众人只见那娘子从窗户跳下去,稳稳落于地面,一溜烟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