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未曾料到,出来的竟是两人,这下便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麟灏,你居然藏在里面!”天神手持银枪,枪指麟灏,满是警惕。
麟灏睥睨着眼,恍若看狗般:“又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你闭嘴!我今天就杀了你!没有其他两个人,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是吗?我自己就能杀了你。”
“你别太狂妄了!我今日就算是神魂俱灭,也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那就试试。”
“君故,住手。”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偏此刻,九天之上降下一道话音,那话音清冷和缓,悦耳和善,如清风徐来,只闻之,便叫人心神镇定。
“哥!我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个魔头!”君故道。
天神之音缓缓响起:“我只说一遍。”
君故瞬间噤声,银枪收起,灰溜溜消失了。
须臾,天神之音又传了来:“给仙使添麻烦了,还望仙使莫与小弟见怪。”
姜妘道:“仙君客气了,君故仙君也是立功心切。”
“他是太急躁了,本神先带这小子回九重天了,期待与仙使再见之日,告辞。”
那道和煦的神明之音消散之际,众天兵也一并退回了九重天,魔神窟恢复往日寂静。
星月散去,晨曦透过云层,日初东方,天色渐渐明艳起来。
姜妘回眸问陈瑁:“回王宫吗?”
陈瑁点了点头。
二人飞身离去之时,麟灏甚至都未能与姜妘说上句话。
“真是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感叹一声,无奈摇头,注意到一旁魔兵,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魔兵惶恐:“回魔神,我叫洛枳。”
“洛枳,这倒是个好名字,以后你就留在殿内当值。”
洛枳受宠若惊,忙千恩万谢过。
此时,外头有魔兵来报,另两位魔神求见。
麟灏眉头一皱,只道:“让他们进来吧。”
魔神窟三位魔神素来不和,若非因只有合力才可抗天神,这三位只怕早就为争第一,而大打出手。
毕竟这种事,也并非未发生过。
“三弟啊,还是你这麟灏殿雅致,哪里像二哥我那里,简陋得很。”
“二弟,你就别拐弯抹角了,麟灏,我们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麟灏慢悠悠喝了口酒,半靠在大殿的魔椅上,像是喝醉了酒小憩的君王,风流自在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嗜血残暴的心。
“何事?”他连一丝眼神都未赏给那二位。
嗜血道:“我们打算杀了那个叫姜妘的。”
此言一出,麟灏双眸一变,酒杯放下刹那,已然起身而立,眼底醉意全消,杀意上涌,瞬息间,便移至二人跟前。
“你们方才说,要杀谁?”
“姜妘啊。”嗜血道,“她既然能克制你,那就是我们魔神窟的隐患,万一再遇到今日的事,万一她和那群神成了一伙的,我们魔神窟就完了。必须杀了她,以绝后患!”
黑渊道:“是啊三弟,我们三人一体,缺一不可,她既然克你,那便是克我们兄弟三人,听二哥一句劝,这天下女人多得是,何必独恋这一只花呢?”
“若我,不同意呢?”麟灏沉着声道。
嗜血同黑渊皆是脸色一黑,只听得嗜血道:“那就投票吧。”
从前遇到争执不下之事时,他三人便是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今日,依旧是二比一。
“那好,等她回到魔神窟,我们兄弟三人就把她杀了,麟灏,到时候你哄骗她把那把伞放在外面,我们先想办法制住那把伞……你,你,你怎么敢……”
嗜血之音尚哽在喉,便被一刀割喉,鲜血溅至黑渊脸上时,他愣了足以三息。
“你居然敢杀了大哥!你,你是疯了吗!”
麟灏沉着声道:“你们都敢杀姜妘,本尊又怎么不能杀你们?”
“疯了,你真的疯了!你知不知,我们三个谁缺一不可,你杀了大哥,我们用什么抵抗天神之怒?”黑渊只觉得晴天霹雳般。
谁知他这般歇斯底里,换来的仍旧是麟灏的风平浪静。
他冷笑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你很快就能去陪他了。”
言罢,便见他直接一刀,直直捅入黑渊胸口,干脆利落极了。
黑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擦拭弯刀之人,他的眼中只有痛快,以及嗜血的渴望,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平和温润。
难道他一直都是装得?从前那些菩萨心肠,看着好拿乔的柔软性子,果然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我们死了,你也得死!你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这魔神窟!”黑渊怒吼。
麟灏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淡淡扫过黑渊,又是一刀,这次,割破的是喉咙。
在他咽气前夕,麟灏好心告诉了他一个秘密:“你又怎知我一个人守不住?要不是嫌麻烦,我会容忍你们两个废物到现在?如今你们居然还敢动她,既然你们要少数服从多数,那这魔神窟从今往后就我一个人说了算吧。祝你们下地狱,我的好哥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