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饱了?”
“吃饱了!”
“吃饱了那我们就走吧。”
姜妘作势就要拉着须回离开,长老们瞧见却慌了。
“小公子!”他们唤住了他,欲言又止。
须回好似忆起什么,一拍自己脑门儿,急切开口。
“我想起来了!娘亲,长老们说让我来求求娘亲,让娘亲去求……”他顿住了,目光落在楚暮身上,半晌也喊不出那两个字,终究还是道:“他们让娘亲去向楚暮求情,放他们回去,他们日后定不与他作对,一心一意拥护家主。”
他这厢话音刚落,后头便有长老哭丧着脸,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能直呼父亲其名!万一家主那记仇……哦不!豪爽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用小孩子计较的!”
长老摸了把冷汗,惊魂未定。
好在楚暮今日心情不错,并未同须回计较,但也未松口。
此番情景僵持了足有半刻钟,直到姜妘终于肯开口。
“既然长老们已经知错,不如就让他们回去吧。”
楚暮脸色有所松动:“既如此,便遂了夫人的意。”
长老们闻言,皆是感激涕零:“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姜妘莞尔一笑:“诸位长辈客气了,快快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逛街?长老们一愣,何为逛街?去街上闲逛?
“快走吧快走吧,天都黑了,再不走,铺子都要关张了!”
姜妘急切不已,已然拉着须回往外头走去,长老们生怕楚暮后悔,忙跟了上去。
楚家陵园太大,大到从最里处行至门口,需花上一炷香的时辰。
楚家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陵园后,忽见天色骤变,似有大雨倾盆之势。
众人往那远处望去,忽听得一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城里着火了!”
姜妘抬眸瞧了瞧幽州城方向,只见上空黑烟滚滚,火光漫天,似蔓延百里之远。
“那方向,好像是里街呀!”
“里街?那不是韩家所在地吗?那烧起来该不会是韩家的屋子吧?”
众人也只是猜测,并未真觉着着火的是韩府。
然谁知突闻一话音传来,真真证实了诸人随口之言。
隔壁卢氏陵园有人道:“糟了!韩家怎么着火了!娘亲,我回家去看看!”
那女子名唤卢馨月,是韩家大公子之妻,韩家大夫人。
卢馨月是韩家人,对自家宅子熟悉无比,如此看来,那着火的想必就是韩家了。
“夫人,今日这里街之行,只怕是不成了,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也去救火如何?”
言罢,她便牵着须回,脚下生风般,朝那火光最深处而去。
待到身后众人回神,姜妘已然跑没影了……
“夫人!夫人和小公子干嘛去了!”
“去救火了,你方才未听见吗?”
“听见了……可我怎么感觉夫人不是去救火,而是要逃跑啊……”
“怎么可能?夫人和家主好不容易重归于好,怎么可能会跑呢?再说,你看家主不是也跟上去了吗?”
婢子心道也是,夫人就算要逃,也不会选这么明显之法,在家主眼皮子底下跑了。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家主一家三口都去韩家救火了,那我们呢?我们去不去?”
“去啊!家主和夫人都去了,连小公子都去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走!我们也去救火!”
于是乎,在长老带领下,楚家一行百余人,浩浩荡荡前往幽州城里街,救火去了。
救火队伍壮观无比,可当他们到达火场时,便会察觉,自家主子根本不在。
姜妘拉着须回一路狂奔,直至身后再无楚暮身影,才停下歇脚。
“可算把楚暮甩了,这家伙也太能追了。”
“小姜水我都佩服你!居然当着楚暮的面直接跑路!还好他愣了一会儿,否则不就把我们逮回去了!”
“我也只是碰碰运气,他追不上算我们运气好,他追上了我就说我们是急着去救火……咦?那小娘子有些眼熟。”
须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瞧见一女子走进了一片迷雾之中。
“我也觉得眼熟,好像是韩家那位韩秀昭,我们见过她的画像。”
姜妘也记起来了,有一日她二人误闯族中一名叔伯的书房,瞧见过众多女子画像,其中便有韩秀昭,正是那女子模样。
她眸光半敛,道:“那迷雾不对,不似寻常雾气,只怕有鬼怪邪祟,我们进去看看。”
二人跟在韩秀昭身后进了迷雾。
那团迷雾外围层层笼罩,难见其中真容,谁知到了圈内,却豁然开朗,再无一丝一毫雾气。
只是那山林水榭,庙宇人家,处处透露着一股不对劲之气息。
姜妘闻得真切,那是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