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以为此事依然翻篇,却不料姜妘收回手后,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什么经验?可是你同老板做了什么交易?”
须回心虚不已,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都眼睛,只觉得再不想个法子,便要露馅了。
于是乎,他灵机一动,竟忽然间行至姜妘面前,而后在姜妘一脸困顿的眼神中,缓缓蹲了下来?
只见他蹲下身子,伸手抱着姜妘,而后,竟将脑袋埋在他胸口,似撒娇般道:“小水,我为了你可是威胁了老板好几次呢。”
“威胁什么了?”姜妘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须回将手搂得更紧了些:“我威胁他说,如果不给你多加生命值,我就撂挑子不干了!我可是执伞者中最重要的,铁打的我流水的执伞者,她敢不答应!”
姜妘被他那声情并茂的语气逗笑了,便也未在怀疑,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宠溺:“还是你最厉害了,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凉了!”
“当然啦!本伞肯定是最厉害的!”须回洋洋自得极了。
姜妘无奈道:“那最厉害的须回大人,可否帮你没那么厉害的主人我一件事呢?”
须回道:“那自然!只要是小水你吩咐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帮你做到!小水你就说该怎么做!指哪儿打哪儿!”
姜妘道:“这件事很简单,你我只需要演一出戏……”
……
一个时辰后,越州竟下雪了。
越州本就偏南,此时虽值深秋,可无论如何都不该此刻飘雪。
十月一过,便下起雪来,百姓们都觉着新奇极了。
白雪皑皑,坠满枝头,压得那树枝桠都断了。
徐家的那树桂花,倒还是花枝盛开,并无半点影响。
一场雪落,天气便冷得彻底,越州城内百姓一时之间适应不及,便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想着先躲过这场落雪。
徐府,后院,明朝屋内。
姜妘正如昨日般,替明朝施针,须回在一旁替她打下手,眼见着那明朝都快被扎成塞子了。
“小水,你要这一场雪落,可是有何谋划?昨日你便不愿告知与我,今日怎么都该说了吧?”须回不依不饶追问了足足三个时辰。
姜妘又往那明朝身上扎了一针,而后又取下一针,方才回复须回:“你可知他不愿苏醒的真正原因?”
须回摇摇头:“难道小水你已经知道了?”
“是,我已经知道了。”
“何时知道的?你我二人形影不离,难道是……”须回若恍然大悟,“难道是昨日把脉之时,你趁机探其脉中隐秘?”
姜妘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我于明朝脉搏之中,窥见其梦魇缠身。”
须回又道:“小水,真没想到你现在比姜医还厉害!都能以把脉之名窥梦了!”
姜妘却道:“我的医术可没姜医厉害,我只是将神力运用其中,方才有了神医之名,而姜医不同,他是真正的医术高明。”
提及姜医医术,须回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确医生高超,族中长老甚至说他尽得神农医术真传,不过小水,话又说回来,难道者明朝的梦魇,是与大雪有关?”
姜妘轻轻“嗯”了声:“其实,我只看见他的心梦,被层层叠叠的白雪所覆盖。”
须回道:“难怪你要让我与你演一出戏,假接天帝之名,像雪神借者一场落雪!”
“你我只有一日时间,越州城的雪下得急,只怕会伤及越州百姓,好在我们只是提前将越州雪灾集中于这一日,并为越州百姓准备了应急物资,也算是为他们提前规避了一场雪灾。”
“若非如此,只怕规则又要出手阻止了,毕竟我们不能乱了人间秩序,但提前下雪,实则也是保护越州城,如此一举两得,规则与天道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妘道:“天道可没有闭一只眼。”
“啊?真的吗?可我为见到天道降下惩罚呀?”言罢,他还跑至屋外,抬头望了望天,只见那天除却飘雪外,简直风平浪静,哪里有半点天罚迹象。
他遂回到屋内,原想问一问,却不曾想看见姜妘割破手指,鲜血滴落一根银针之上,顿觉吓了一跳。
可他也知姜妘所为,是为强行唤醒那昏迷之人。
便也只能担心道:“强行唤醒他,又得倒扣你两年生命值,还好是两年,要是二十年,岂不是又要白干。”
他虽口中抱怨,但到底是口嫌体直,替姜妘将那根银针插入明朝天明穴中。
浸染神明之力与半神之血的银针插入体内,就算是昏迷千年之人,也会被强行唤醒,获得短暂的清醒。
明朝自然也不例外。
姜妘曾试着入其梦境,可却被那漫漫白雪挡了回来,若非如此,她便不会采取强行唤醒之策,毕竟,此法风险极大,不仅于施术者而言,更有甚者会影响被施术法者性命。
好在姜妘用了半神之血,替明朝护体。
如此便只需等上半柱香的时辰,便能唤回明朝神识,让其意识回归现实,而非困于过去,困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