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姜妘果断拒绝,“既然我回来了,那你这功课就不能落下,除非……”
“除非什么?”太子期待道。
“除非阿姐辞了这太傅之职!”须回接话道。
太子心底一惊,慌忙间头摇得好似那拨浪鼓。
姜妘留于汴京,唯有一个目的,便是做这太子太傅,即使做了这太傅,她也能长达一年之久销声匿迹。
太子不敢去想,若她真卸去这太傅之职,只怕天高海阔,他再也见不着她了。
“不行的不行的!我学我立刻就学!”他竟忽然间跳下床塌,“太傅!我们快些去学堂吧!”
姜妘见他那慌慌张张的模样,无奈一笑:“那太子殿下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太傅可千万莫爽约!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太子穿戴好衣裳,便急匆匆出了宫殿,谁知在院内,撞到了一人。
一道话音传来,姜妘在屋内听得真切,透过那扇窗,瞧清了窗外那人,身着华服,甚是贵气。
“是刘皇后?”须回道,“我怎么看她有些不一样了?”
“变年轻了。”
“没错!确实变年轻了,真神奇,我们也才一年未见皇后,她如今年轻得像是个刚出阁的姑娘,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的确古怪,却也瞧不出哪里怪。”
那厢刘皇后的目光,不偏不倚与姜妘对上了。
她本不想出去,眼下却不得不去打上些招呼。
姜妘唤了句皇后娘娘,却也只是微微躬身行礼,并未似宫中其他人般跪拜。
刘皇后也好似习惯了她这般行事,毕竟姜氏族人,一向如此。
姜妘道:“一年未见,娘娘风姿绰约,更显年轻了。”
刘皇后笑容端庄:“是太医院新来的林太医敬献得法子,不想到真有奇效。”
姜妘道:“如此看来,这位林太医真乃神医也,”
刘皇后道:“若论医术,太医院的太医们又如何比得上姜家,若姜太傅对此亦有兴趣,本宫可安排你与林太医见见,你二人也可切磋些医术。”
姜妘客气道:“如此便多谢娘娘好意。”
刘皇后眉眼含笑,又道:“太傅客套了,那林太医年少有为,长得更是一表人材,还是医学世家出生,家世清白,家底殷实,虽比不上姜家底蕴深厚,倒也是汴京排得上名号的……不知姜太傅可有兴趣?”
这话怎得越说越古怪?这刘皇后莫不是想给她与那林太医说媒吧?
堂堂皇后,竟关心此等事?姜妘觉着这宫中也是无几人正常,
她尴尬一笑,正要拒绝,却听得须回与太子异口同声道:“不行!”
二人话音一出,便颇为嫌弃地挪开眼。
刘皇后偷笑一声:“你们两急什么急?姜娘子都未开口。”
姜妘忙拒绝道:“多谢娘娘好意,只是姜妘暂无此打算……”
“先别急着拒绝嘛。刘皇后似铁了心要撮合二人,“或许你们见一面,便看对眼了呢?”
她今日这鸳鸯谱,是乱点定了。
姜妘拒绝无果,只好道:“其实民女心中已有意中人。”
此言一出,院中身份最高之其余三人,皆是神色各异。
刘皇后无奈道:“既如此,本宫也不好拆散姻缘,可惜那林太医一片仰慕之心,终究是晚了一步。”
“……”什么仰慕?姜妘都糊涂了,她与那林太医认识吗?都不认识?何谈仰慕?
她困顿之中,自也未曾注意到须回神色不对。
若她此刻回头瞧一眼,定会发觉她那器灵小伞,气得脸都红了。
然,小太子却瞧得清清楚楚。
五日后,刘皇后竟病重。
太医院众人急得如那热锅的蚂蚁,可他们却连皇后的面都未曾见到。
刘皇后病重之际,只召唤了一人……
“林子岭?”
“是的姜太傅,就是林太医。”
“这名太医是给皇后娘娘药方,助娘娘一夜回春之人?”
“是的。”
姜妘若有所思:“顾太医,你可见过那药方?”
顾名远摇摇头:“林太医说那是他们林家秘法,不能外传,故我们并未见过。”
不可外传的密法吗?
“林太医出来了!林太医,皇后娘娘究竟如何了?”
林子岭安抚众人道:“诸位放心,皇后娘娘只是偶感风寒,不日便会好转!”
众太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听闻此事,方才安下心来,慢慢散去了,
姜妘本也只是来瞧瞧情况,正要离去,怎知被一人唤住了去路,
“姜娘子留步。”
是林子岭。
“听闻姜娘子回宫了,一直想要拜见却不得空。择不如撞日,姜娘子可否赏光,在下想请娘子去醉香楼一叙。”
“好啊。”
姜妘答应的如此爽快,林子岭一瞬间受宠若惊。
“那就这么说定了!姜娘子,请!”
二人就那般同乘一辆马车,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