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回去宫中搬救兵,姜妘则夜探空殿。
佛相之下有一密室,密室往内拐过十道弯,有一道暗门,初推之时,便觉有万千阻碍。
石门虽重达千斤,若是往常,神明之力未被压制,她轻而易举便能推开,可镇国寺内,神明之力被压制,要想轻而易举破门,得费些力气。
如此石门,大都有机关。
可不知为何,姜妘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机关痕迹。
手腕处,红色琉璃闪起红光,一道话音传来。
“小水,出什么事了?”是正至宫中的须回。
姜妘道:“我这有一道门,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机关可打开此门。”
须回道:“好。”
姜妘轻抬手腕,指尖捏成出一道符咒,翻手而前,只见那红色瞬息照亮石门。
片刻后,话音再起。
“小水,这道石门并无机关。”
“并无机关?难道是纯靠力气打开?”
“是。应该是有力气巨大之人负责开关此门。”
话音落,姜妘便往那地上躺到的巨壮之人瞧了一眼。
“好吧,那我明白了,你那边如何了?可见到皇后了?”
须回道:“并未,宫里出了事,被封锁了,连我也不能说,我现在正要去皇帝陛下那。”
“出了事?这宫中一日日的,事也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小水你那边再拖一拖,我就算是绑也把皇后给你绑来。”
姜妘哭笑不得:“那你多加小心,注意分寸。”
“我办事你放心!”须回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也多加小心。”
红光散去,联系便也断了。
姜妘望着那石门,沉凝片刻后,作了个决定。
既然没有机关,那就强行破开。
而后,她便直接一脚,硬生生踹开那药验屋的门。
石门哄然倒下,屋内众人傻了眼。
直到瞧见闯入此地的,竟只是一名小姑娘,便多少带了些不屑。
众人将其团团围住,只觉得是姜妘用了些手段,逼迫那外头的守门人替她开门。
想来他们想破脑袋都不会相信,姜妘是自己个儿踹开了石门。
直到步入药验屋,姜妘才终于证实心中猜测。
他们果真在用婴儿制药,制那种名唤“回春露”的邪药。
当真是丧心病狂。
屋内躺着两名孩童,皆是两岁之内大小。
最小的那个,甚至刚从娘亲肚子里生出。
躺在冰床之上的那名孩童,姜妘认得,正是小昭儿。
好在姜妘来得及时,那药师男子正要动手,便被她打断。
也不知小昭儿父亲现在何处,姜妘心道,莫不是已经被害。
离了密室,姜妘正要将两名孩子安置妥帖,忽又感红色琉璃异样。
这个节骨眼,竟有执伞者祈愿。
红色琉璃处,冒着一道金色光芒。
金色显,只能是一人来了。
“姜妘。”老板的话音比之先前更显年轻,“有祈伞者祈伞,须回与你分开了?”
姜妘道:“是,我们这遇到点麻烦,他去绑架皇后了。”
“什么?”老板震惊极了,“虽说我们独属于天地间之外,可那好歹是人间之主……算了,不说这个了,祈伞令你接一下。”
她显了真身,却是带着面具。
“祈伞者就在汴京,是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嗯?你怎么抱着两个孩子?”老板这才注意到姜妘手上,竟有两个婴儿,她不免好奇,“这是谁的孩子?你与须回孩子都有了?”
“……”姜妘无语极了,“老板,这玩笑不好笑。”
“哈哈哈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不过我怎么瞧这个女娃娃眼熟?”
老板凑近看了看,双目瞬息放大:“这不就是那个祈伞者的孩子吗?姜妘你可以呀!不愧我最优秀的员工,现在都能未卜先知了?”
祈伞者的孩子?小昭儿的母亲吗?
“这孩子也是可怜,一岁多就被拐了,她父亲在她刚出生那会儿遭歹人陷害而亡,母亲也于近日自尽,可怜这孩子孤苦无依,家都散了……”
“老板你说什么?”姜妘直觉不对劲,“你说她父亲早就没了?她母亲于近日自尽而亡?”
“对啊,这都是祈伞者自述,具体可能还需要你去问问。”
竟是如此吗?那前日投宿镇国寺的男子,是人贩子?
“姜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妘回过神来, “这道祈伞我接了,这两个孩子还得麻烦老板先送到洛阳姜家别院,交给李叔照料。”
“好。”老板接过孩子。
“等等!”她正要消失不见,却又被姜妘唤住。
回身瞧见姜妘目光,心底便生起一丝不祥。
果真,她之猜测准确无比,姜妘让她破除镇国寺的压制,允她便宜行事。
这不符合规矩,可规矩是姜妘定的……
可眼下姜妘只是姜妘,并非妘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