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双眼挪开,他仍旧沉溺其中。
“你瞧什么呢?”
须回只觉着这人的目光很是讨厌,一时间脚痒,想要踹他了……
怎知他这一脚还未有用武之地,便见那身着绯红官服之人上了楼。
“这位就是小郎君吧?早就听说姜家姐弟二人都来京都了,可算是见到二位了!须回老弟,你我定要多多喝上一杯!”
他说话间,眼神时不时瞥向那端坐一旁,沉默无言之人。
“谁和你老弟了?”须回是无论如何都瞧他不顺眼,“你是谁啊,也配与我喝酒?”
怎知话都言说至此了,那人却仍旧不恼,反倒笑意满眸。
“老弟这脾气不愧是姜娘子的阿弟!在下便是那说书人口中的大理寺少卿:刘均。”
此言一出,一人一伞不免打量了他一眼。
长得倒也算是人模人样,只是想不到竟如此行事乖张。
“也不像是个有本事的。”
须回轻描淡写评说道,
刘均仍旧是满脸堆笑:“老弟这话说得,我自然是比不上你家阿姐聪明的,这世上难有你阿姐这般的聪慧善良美丽的女子了。”
须回道:“这话我赞同,不过你最好还是少来攀关系,我们可不认识你……”
“不,姜娘子,我们其实有过一面之缘。”刘均见姜妘一直端坐,甚至都未同他说过一句话,不免心生急切。
他这番话,姜妘听后竟当真有了反应。
只见她冷眉轻蹙,问道:“刘少卿看着的确有些眼熟……”
“是的是的!”刘均激动极了,分明姜妘什么都未说,他便情绪高涨起来,“姜娘子果真记得我!我就是五年前,洛阳棠棣坊东,牡丹台上吟诗作画的那名书生!”
“吟诗作画?”姜妘满目困顿。
“对!那日惊鸿一瞥,我便对娘子念念不忘,发誓定要春闱及第,求娶姜娘子!可惜我并未高中,但好在于仕途上有所成,可惜并未真正名扬天下……”
他顿了顿,又道:“我早知姜娘子身在宫中却不敢递拜帖,只因我还未真正名扬天下,无颜面对姜娘子!不想缘分竟如此微妙,今日在此得见姜娘子!”
他愈发激动,竟说得自我落下泪来:“姜娘子,我有一件礼物想送于你!”
言罢便从袖中掏出一物。
“此乃回春露,千金难求,我拖了好多人,花了整整三年积蓄才买到的,今日赠予姜娘子!”
回春露?姜妘瞬间来了兴致,伸手欲接过,被须回抢先了一步。
瞧他这般争风吃醋样,姜妘无奈极了。
“这回春露我不白收你的,多少银子买的你尽管去京都钱庄取,这个是凭证。”
她正欲将票据给刘均,又被须回一把截住,转交给了刘均。
“拿着,别回头说我们占你便宜。”
刘均原是不想收的,可须回硬塞给了他,他连拒绝之机会都未有。
“我听说太子不见了?”
刘均猛然抬眼,他未曾想到,姜妘话题竟转得如此快。
太子一事官家严令保密,本不该对外说得。
可这是姜妘所问,刘均无法瞒着她。
“是,太子殿下失踪已有一日,我今日来此便是查到了些许线索。官家与皇后于镇国寺见祥瑞,太子本也该去的,若今日过后再寻不到太子,我们这些人的脑袋就得落地了。”
姜妘低着眼,似有所思:“你如此这般不急不躁,可是断定太子并无危险?”
刘均眸光一亮:“知我者果真是姜娘子也!”
“少拍马屁!”须回瞧不顺眼极了。
刘均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至姜妘低声问道:“太子殿下可在这汴京茶楼里?”
刘均微讶,点了点头。
姜妘大抵是明白了:“你且先去忙公事,切记要确保太子殿下安全。”
“是!请姜娘子放心!”
刘均离去时,连那背影都写着八字:兴致高昂,意气风发。
他走后,姜妘方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来?”
话音落,只见暗处走出来两名白衣男子,皆是熟人。
“家主安好?执伞大人安好?”二人齐刷刷问道。
“好。”姜妘淡淡道。
“不好”须回一肚子火气,皆被刘均那癞蛤蟆气得。
“……”姜医二人明显不知所措,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好奇与兴奋。
毕竟家主的好戏可不常有,这种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俗套却实在精彩。
“六长老,你来做什么?”
猝不及防被点,姜六脑子都未反应,便脱口而出一句:“我听说家主竟将私生子安置在了姜家别院,好奇……”
他慌忙闭了嘴,改口道:“不是!是我实在担忧家主,前来助家主一臂之力!”
姜妘扶额,心道这一个个长老,便是这般不令人省心。
好在还有姜医这个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