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纹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前鳍上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带着一股腥臭之气。
陆千声猛地抬头,只见迷雾翻涌处,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来人一袭天墉宗特有的云纹白袍,面容俊朗如刻,眼神锐利如刀,正是秦天迹!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天墉宗弟子。
此刻,秘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透过雾隙落在他身上,额间那道红莲印记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微光。与之前在秘境入口处那份刻意维持的淡漠不同,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紧紧锁定着受创的雨纹兽。
秦天迹?!他们不是往东边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千声心中剧震。
“看来还得再加把火。”秦天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那柄赤红灵剑再次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火焰剑气,如同有生命般,直刺雨纹兽最为脆弱的头颅部位!
张陵此刻也已反应过来,虽心中疑惑天墉宗为何突然出现,但眼下对付妖兽要紧。他立刻催动全身灵力,一道粗壮的雷霆配合着火焰剑气,同时轰击在雨纹兽身上!
轰隆!
两股强大的力量交汇,瞬间撕裂了雨纹兽的防御。妖兽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眼中的黑气迅速消散,一道更为粗壮的控魂丝从其体内逸出,与之前狼妖体内出现的那道一样,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北方向急速遁去。
战斗结束,场间一时寂静。天墉宗一名弟子取出一盏造型古朴的莲花灯盏,柔和的红光扩散开来,周围的迷雾仿佛遇到克星,开始缓缓消散,视野变得清晰了不少。
张陵压□□内翻涌的气血,上前几步,对着秦天迹郑重拱手:“多谢天墉宗道友,不,多谢秦少宗主出手相助,解我师弟之危。”
秦天迹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却似不经意般扫过站在张陵侧后方的陆千声。刚才这神雷宗弟子施展的虽是最基础的雷鸣诀,但在闪避和干扰妖兽时,那几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收束与转换技巧,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记忆中某个人惯用的手法,隐隐重合。
陆千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探究的视线,立刻低下头,将周身灵力波动压制得更加平稳内敛,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刚才情急之下,难道无意中流露出了习惯性的动作?被他看出了什么?
这时,神雷宗那两名内门弟子凑到了一起,低声嘀咕起来。
“天墉宗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选的东边吗?”其中一人皱着眉头,语气充满了怀疑。
另一人则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戒备:“哼,人家可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少宗主亲自带队,自然是‘侠义为怀’,哪儿有危险就往哪儿凑呗。哪像我们,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被某些‘深藏不露’的筑基师弟拖了后腿。”这话语中的阴阳怪气,指向性已然十分明显。
张陵脸色一沉,刚要出言呵斥,陆千声却抢先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刚才取出的丹药玉瓶收回储物袋,语气平静无波:“两位师兄,当务之急是查明傀儡门余孽的踪迹。方才狼妖和雨纹兽体内的控魂丝,皆指向西北方向,想必那里是关键所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我们亦需谨慎。对方既能操控妖兽,难保这不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引我们前往。”
张陵点头赞同:“陆师弟所言极是。秘境凶险,敌暗我明,一切需得小心为上。”他转而看向秦天迹,再次拱手,“秦少宗主,不知贵宗接下来有何打算?若目标一致,可否愿意与我等一同前往西北方向探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秦天迹尚未开口,他身后一名面容略显倨傲的天墉宗弟子便抢先答道:“既然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一起走便一起走吧,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宗门风范。”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顿时让那两名神雷宗弟子面露怒色,好在被张陵用眼神压制下去。
而秦天迹,却并未立刻回应张陵的提议。他的目光,落在了陆千声方才收回玉瓶的那只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在刚才递出丹药的瞬间,指尖似乎萦绕着一缕极淡、几乎与周围水汽融为一体的冰寒灵力,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却与他袖中那株因失去生机而微微卷曲的冰心草上残留的气息……如出一辙。
“可以。”秦天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众人稍作整顿,正准备出发,张陵忽然闷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左臂。只见他手臂处的衣物被划破,一道不算深但泛着诡异青黑色的伤口正在缓缓渗血,周围的皮肤隐隐有黑气蔓延。
“刚才被那雨纹兽的水箭擦伤,没想到其中竟混杂了邪修的阴毒灵力,正在侵蚀经脉。”张陵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在忍受痛楚。
陆千声立刻上前,俯身查看。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极为精纯的水系灵力——看似是水灵力,实则是他以冰灵力极高明地模拟出的水属性效果——轻轻点在张陵的伤口周围。一股清凉之意渗入,暂时遏制了黑气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