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帝一拍桌案,震怒道:“查!给朕查!来人,将刘黔拖到宫门处行刑,以示惩戒,将韦明弗压入诏狱,择日再审。”
“是。”
周衡帝漫不经心睨向犹然立在殿内的最后一名御史:“林爱卿,可有参与其中啊?”
后知后觉被人利用的林之行当是惶恐,冷汗留了一身,将衣襟都浸透了去,嘴唇打着颤:“微臣...微臣......”
周衡帝见状冷哼一声:“往后将你这双眼睛擦亮了,否则下回,朕便连你一块罚,让你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游山玩水去。”
林之行松了口气,跪下身来,颤颤巍巍道:“多谢陛下。”
“谢少卿,此事你受委屈了。朕将彻查韦明弗之案交给你,残害同僚之辈,朕定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陛下。”
一场闹剧终于拉下帷幕,殿内肃静很快被和乐融融的景象所替代。
周瓒微微勾着唇,隔着重重人影,饶有兴致地朝对面的谢弥寒举了举杯盏,借此掩着眸中忽明忽灭的阴翳暴戾。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周泓拿了帕子,漫不经心地一点一点擦去手上残留的葡萄汁水,极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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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嘉。”
见魏长嘉故意不搭理身后追来的郎君,脚步愈发快了起来,魏长恒心领神会:“可还要与我同乘?”
魏长嘉没什么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魏长恒切了一声,独自一人朝外走去,只招了招手:“马车上等你。”
女娘脚步不停,谢弥寒只得拉住女娘的胳膊,他小心翼翼开口:“你生气了?”
魏长嘉这才顿了脚步,却是将头扭到一边,气哼一声:“哪敢啊?长嘉哪敢生光风霁月谢少卿的气?”
此话一出,谢弥寒便知道魏长嘉并未真的与他置气,他好笑地将女娘气鼓鼓的脸掰正:“我并非存心令你担忧,进宫前我已谴了惊风到魏府,可你不在府上。”
魏长嘉想起她那时还在与裴琅对峙,顿时理亏,声音都跟着弱了一半:“那...那,我不管,便是你的错。那日分明答应我好好的,凡事都要与我一起做,今日你早有应对之策,却叫像个傻子一样,白白跑这一趟。”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原来竟有人如此挂念我。”
谢弥寒盯着女娘渐渐染上霞色的双颊,甚是新奇,忍不住揶揄道:“不过......我那日是这般答应的?”
魏长嘉理不直气也壮:“就是这般答应的。”
对上郎君直勾勾的视线,魏长嘉只觉脸色更烫了些,结巴着反驳道:“你少来了,我那不过是不想一成婚夫君便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罢了,并非是挂念你。”
“那你当真一点也不担忧我?”
魏长嘉才应了是,抬头却撞进那双水润的墨瞳,活脱脱一副眼巴巴的可怜模样。
她顿时破了功,一骨碌钻进人怀里,瓮声瓮气,率先控诉道:“谢弥寒,你一点儿也不会安慰人。”
谢弥寒低头疑惑:“嗯?”
女娘的委屈都快要溢出来了:“也不知道抱抱我。”
谢弥寒闷笑一声,伸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发丝:“弥寒记下了。”
“还有呢?”
谢弥寒弯唇:“还有什么?”
“当然是亲亲了,一直都是我主动亲你,你都不亲亲我,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
魏长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越说越来劲,沉浸在讨伐谢弥寒的情绪之际,唇角却忽地贴上一道极轻的触感。
魏长嘉顿时噤了声,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始作俑者。
“是这样吗?”薄唇一张一合,谢弥寒这般问,目光却是躲闪着,似乎在清醒时头一回做出这般举动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亲了她一下,脸皮薄的郎君耳根又开始泛红。
魏长嘉顿时又想起闫山回程时挑逗谢弥寒时他的反应,她微微翘起唇,眸间又闪过熟悉的狡黠,一时间又起了玩弄的心思。
谢弥寒一瞧见她这显然不怀好意的眼神,登时便生出不详的预感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魏长嘉便伸手轻轻触了触他红透的耳尖,明知故问道:“谢少卿这里生来便是红的?”
女娘离得极近,说话间吐出的热气不断令耳尖泛起痒意,他下意识就将那只白嫩的手攥住,声音微哑,提醒道:“长嘉,还在宫里。”
魏长嘉何曾会乖乖听话,便连招数也不带变的,踮起脚,又将郎君脖颈勾向自个便也就得逞了。
她先是笑了笑:“在宫里不行,在外头就可以了?”
还没待身下郎君阻拦,她的唇便已贴上那红透的耳垂,似乎觉得不够,像是在品尝酥山般,轻轻舔了舔。
温热的,濡湿的,触感分外清晰。
谢弥寒如同遭了雷击般蓦然僵住,耳尖上的绯色顿时蔓延到了整个脖颈。
第一回见到有人变色得这般迅疾,魏长嘉新奇地摸了摸他红透的脖子,顿时觉得他的反应好玩极了,才打算收手,可一抬眼便见他不知何时起,眸底已然暗色一片,哪还有适才半点腼腆的青涩之意。
不会玩脱了罢,她心下一慌,手下动作猛然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腰肢却措不及防被一双灼热的手锁住,整个人便结结实实被扣在他怀中。
她弱弱道:“谢弥寒,在宫里呢。”
头顶传来似是气极后的一声哼笑,他的嗓音变得又沉又哑:“我可没说过,在宫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