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宁的眼神沉了沉:“我知道了,我暂时不回去。对了,帮我查一下郊区废弃仓库的位置,尤其是十年前就停用的那种。”
挂了电话,他看向江淮鱼:“季父大概是发现我拿走了证据,开始找我了。”
“那怎么办?”江淮鱼有些担心,“要不……让我爸出面?”
“暂时不用。”季昭宁摇摇头,“我们先找到那辆车,拿到证据再说。”
他看向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江淮鱼侧耳听了听,忽然眼睛一亮:“它们说,季父的人已经到山下了,正往花园这边来。”
季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花园虽然隐蔽,但季父的势力要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这里有后门吗?”他问。
“有!在西边的竹林里。”江淮鱼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我带你从后门走,先去仓库找证据!”
两人穿过茂密的竹林,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淮鱼的手被他紧紧牵着,跑起来时裙摆飞扬,像只轻盈的蝴蝶。
季昭宁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和她一起奔跑,哪怕是奔向未知的危险,也带着一种奇异的甜。
竹林尽头果然有个小木门,推开就是蜿蜒的山路。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陈叔冰冷的声音:“大少爷,别跑了,跟我们回去吧。”
季昭宁猛地回头,看到十几个黑衣保镖正从竹林里追出来,为首的正是陈叔。
他下意识地将江淮鱼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冰:“让开。”
“老先生说了,您要是不回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陈叔的目光落在江淮鱼身上,带着审视和敌意,“尤其是这位江小姐,要是伤了您,江家怕是也承担不起。”
江淮鱼从季昭宁身后探出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对着旁边的草丛眨了眨眼。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无数只虫子从草丛里涌了出来,有蜈蚣、有黄蜂、有毛毛虫,甚至还有几只拳头大的蜘蛛,密密麻麻地朝着保镖们爬去。
保镖们吓得惊呼连连,纷纷后退。陈叔也变了脸色,下意识地挥开爬到裤腿上的毛毛虫,却被黄蜂蛰了手背,疼得闷哼一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保镖惊恐地大叫。
江淮鱼站在季昭宁身边,对着虫群轻声说:“别伤他们,把他们赶走就好。”
虫群像是听懂了,攻势放缓了些,却依旧围着保镖们打转,让他们寸步难行。
季昭宁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江淮鱼,又看了看被虫群吓破胆的保镖,忽然觉得,他的小姑娘,好像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我们走。”他握紧江淮鱼的手,趁着保镖们慌乱之际,转身冲进了山林深处。
身后传来陈叔气急败坏的叫喊,但很快就被虫群的“嗡嗡”声淹没了。
跑了很久,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两人才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喘气。江淮鱼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扑扑的,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晶莹剔透。
季昭宁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汗。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山林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的鸟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像撒了把碎金。
“你刚才……”季昭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怕吗?”
“不怕。”江淮鱼摇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鼓起勇气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季昭宁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干净又真诚。
他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槐花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就在两人的鼻尖快要相触时,一只小松鼠忽然从树上跳下来,正好落在两人中间,嘴里还叼着颗松果,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气氛瞬间被打破。
江淮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更红了。季昭宁也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走吧,”他拉起她的手,“去仓库。”
这一次,两人的手牵得很紧,像是要将彼此的温度,都牢牢攥在掌心。
山林深处,阳光正好,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