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曲白闭着眼,嘟个嘴:“别看长得人摸狗样,卑鄙小人!阴险狠毒!瑕眦必报...”
越说越清楚,一脸说了十来个成语,都不带停顿。
全然不知身旁人眸光暗了下去。
“哦?”他冷冷道:“你身为下属,就是如此看待自己的人主?”
下一秒,水声溅起。
少年整个人被他直接提起,丢进了浴桶。
水溅到他脸上,曲白一个激灵,顿时睁开眼。
萧戟站在桶外,神情冷厉。烛火映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醒了?”他声音淡淡,却透着无法忽略的怒意。
曲白眨眼,先是愣了几秒,见萧戟冷着脸站在他面前,而他在浴桶里。
这场景,这个人...
他大脑“嗡”地一声炸开。
曲白一把双臂抱住自己:“萧子珩,你到我房里,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我对你没兴趣!”
“曲白,你的脑子是如何能当上我萧家军的司马?”
“看清楚,这里是谁的房间?”
“我,我哪有...”曲白结结巴巴地环顾一圈,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你房间?不会是你把我劫过来的吧?”他小声嘟囔一声,有点心虚。
萧戟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你倒是会想,对自己的夜游症全然不知?”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曲白一愣,随即嘴硬,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他信没信,曲白悄悄抬眼试探地看向他,见男人视线未曾移开,曲白头皮发麻,忙迅速低头。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整个场景有些尴尬。
自己泡在水里,衣裳全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体上。
若是出来,不但没有换洗的衣服,萧戟还能把他看个遍。
“那个世子殿下,你能不能走远点,我要出来了。”
见萧戟身形不动,曲白甩了他一手的水:“你懂不懂啊?”
豆大的水珠飞溅到萧戟的身上,润湿了他的里衣,顺着隐隐透出的腹肌一路下滑,最终隐藏进下腹部。
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萧戟声音冷淡:“没兴趣?”
曲白脸色一红,暗骂自己鬼使神差瞎看什么,忙移开眼,“就是没兴趣,你还不出去?又想看什么?”
萧戟缓缓眯起眼睛,“我想看?”
从中他的表情读出无语,曲白暗中咬牙。
装什么装,你想,而且想得不得了,那天晚上他身上被亲的没一块好地。
要是某人记起来,不得呕死。
萧戟转身离开,临走前抛过来一块棉布和一袭深色衣袍。
“擦干净。若是再敢弄湿地面,你就把整个太守府给我打扫干净。”
曲白抽了抽鼻子,盯着那背影,低声嘀咕:“什么风光霁月,残暴。”
他胡乱擦干身体,裹着过大的衣袍走了出来。
萧戟正坐在案前,神情冷峻,眉目专注。
曲白小心踱步过去。
萧戟没抬头,只淡淡道:“还不走?”
“世子,反正我都过来了。”他眨巴着眼,“我就想问问,监禁的事能不能解了?”
“你能护得住自己了?”萧戟仍然头也不抬。
“我,”曲白顿了一下,眨巴眨巴沾着细微水珠的睫毛,他装出无辜又真诚的模样,“我只知道,你再这么软禁我,我肯定会抑郁的。到时候你可就彻底失去了一个能力超群的小帮手。”
“不能。”
“什么不能?!”曲白急切冲到他身边,“都说了我是被陷害的,你没有罪名关我!”
“事未查清,自然有罪。”萧戟神情不动,淡淡道:“曲白,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查税?”
那就是没得商量,曲白心口发闷。
——
天色微亮,曲白从床上醒来。
他缩在被子里,脑袋昏沉,昨夜闹到萧戟房间,还是没争取到被放出来。
如今还多了个夜游症。
他皱了皱眉,烦躁的地翻了个身。
正躺着床上,门外有人敲门。
“曲先生?”
曲白坐起来,“谁?”
门外的人恭敬道:“世子吩咐,说您今日起可以出来,在院子活动。”
曲白愣了两秒,旋即笑了,“能出去了?谢谢啊。”
拢了拢头发,他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不过一天时间,他竟有些恍若隔世。
曲白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脚下步子都轻快。
只要能抓紧出去,就有希望能把袁家那笔钱搞到手。
说到这个,曲白想到系统,有些纳闷。
【系统,我好像很久没听到你让我去触碰萧戟了。】
【宿主,男主目前不在您身边,任务无法开启。】
【可昨晚他还在啊。】
【昨晚男主和李苍赶往了前线。】
真拼啊,不过正合他意。
萧戟不在,那府中是由萧崇管事。
他若去求个情,说不定禁闭就免了。
正想着,忽然后脑传来一阵钝痛。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倒下去。
院门推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太守府后院的角落。
人上来后,马车悄无声息驶向袁家。
此刻,府中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