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临”侧了侧身。
易榴以为对方终于有所反应了,正准备露出欣喜的表情,余光却见风亭正像多动症一样身体不自觉地左右摇晃。
她将视线收回来,只见眼前的“沁临”也跟着风亭的节奏左右微微转动。
“......”看来这个假人只受风亭影响,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有点失望。本来想通过这个假人套点信息,没想到是个傻的。
“问完了吗?”风亭无聊得快要长毛,“问完了我把它骗走再回来找你。”
话音刚落,身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你敢?!”
风亭被吓得身体都僵硬了,机械地转过头,一对上“沁临”的视线,吓得连忙垂下脑袋。
易榴看了看风亭,又看了看闭着嘴巴的“沁临”。这假人身上发出了这么一道声音后,又恢复了正常,连表情都不带变一个的。
她想了想,突然对风亭说:“风亭,你问他,我要是在这里出事了怎么办。”
风亭每次犯错都习惯性地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闻言小声说:“你自己问!别找我!”
“可它看上去只听你的话。”易榴耸了耸肩,“看样子你对他来说比我重要多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风亭心坎上,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真的?”
“当然。”
风亭便又忍不住翘起嘴角,“那是,我从小就比较......”
易榴懒得听他们那些往事,催促道:“赶紧问!”
“噢噢。”风亭咳嗽两声,转过头凑近“沁临”:“沁沁啊,小石榴问你......”
易榴没好气道:“......你提我这不就暴露了吗?你别提我,就当是你自己要问的。”
风亭倒也听话,点点头,轻声说:“我重新问啊,就是那个,我、我发现......小石榴好像出事了......”
“沁临”依旧没什么表情。
易榴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思考着这是对方确实只把自己当工具人、压根不管自己死活,还是对方能通过眼前这个“假人”感知到事实,觉得一切都在自己可控范围内。
“这也没反应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风亭咬咬牙,抬高音量,语气慌张:“完了沁沁!小石榴死了!”
易榴斜着眼睛看他,颇感无语:“你以为换个说法就有用了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他就是不关心我的死......”
然而,紧接着,还没等易榴把话说完,只见维持着木头脸的“沁临”身上骤然又传出一道严肃的声音:
“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沁临”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样,立即收缩着往地上掉,变成了一滩水,而后尽数消失不见。
风亭和易榴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瞪大了眼睛。
“完了!他要过来了!”风亭的嘴型越张越大:“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本来还能骗骗他救你出去的,现在他本人要来了,你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了!”
易榴却是有些郁闷。她多少也算是灵族的朋友了吧,为什么她“出事”对方不闻不问,只有严重到她“死了”对方才会有动作?
难道他真的想让自己死在这里?
刚才的溺水......就是他所为?
虽说只是个猜想,但易榴还是眼底一愣,手握紧了剑。
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线索,可还没等她去捕捉,又消失不见。
这边的风亭还在着急忙慌不知所措,“完了完了,我要不先躲一下...不对,躲在附近他也能找到我,怎么办,我先回去吗?可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易榴被风亭吵得思绪纷乱,她干脆帮他做好了决定:“你别走,你就待在这里。”
“可,可之前还是他亲自下令不许来这里的,”风亭有些担心,忍不住披露心声:“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有点怕他......”
易榴:“......”实不相瞒,这我可太信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她转过身去,“说不定他看你诚实,还会给你网开一面呢。”
说的也是。风亭拍了拍胸口,将心情缓了下来,见易榴往鸟笼里走去,忍不住问:“你做什么去?”
易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抬高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地说:“我去死一死。”
风亭:“?”这是可以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