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难得诗兴大发,心里升起一些柔软浪漫的念头时,一些走廊上的只言片语传入我的耳中。
大约是什么外面有了一个极端保守主义团伙,像白人至上那样试图使纯血至上。
我听过两耳朵,但是不感兴趣。白人至上那也是男人——中产阶级以上的男人的事情。向我这样的底层女人和与我一样的底层男性与黑人比起来也好不到那里去,中产女人也一样。像这种团伙,动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忽悠选票和金钱的。
至于纯血至上,那就更扯淡了。因为肤色问题不会因为几代黑人结婚而漂白——巫师却会。什么是纯血?
父母都是麻种巫师的巫师是纯血,还是父母都是混血巫师的巫师是纯血,又或者父母都是纯血巫师的巫师是纯血?
哎呀呀,总不能像那些犹太佬一样遵循什么“一滴血原则”吧。
难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祖上从猴子开始数,都是猴子巫师吗?
算了,这种团伙估计就是一个骗子政客弄出来忽悠像布莱克那样的家族的。把他们哄开心了,让他们给钱。
至于可怜的维达·加尔,等大魔术师加尔发财了,有了许多许多钱,说不定也能弄出一个孤儿至上主义。
相信维达·加尔小姐吧,维达·加尔小姐这样的在人类、丛林之间都能生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我这样想着,把自己逗笑了。只觉得说不定以后能劝贝拉把她的小孩丢进山林里,让未来的纯血大小姐大少爷也过一过野人的日子。
那帮在走廊上支持“纯血至上”的家伙看见我的笑脸,看不得我过得好。便不怀好意地围过来。
“你在笑什么,加尔?”其中领头的问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惧怕他们,像他们这种人,找借口都是费神费力的无用功。他们就是看不惯我,因为我是麻种,他们打麻种,就像蛇去吃小虫子,猫去抓壁虎,就这么简单。
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我是蝎子,是老虎,是他们惹不起的敌人。
我一旦硬气起来,这帮家伙的气焰就消沉下去。种族主义大多都是纸老虎,特别是这帮连主心骨都没有的,更是一盘散沙。他们挑衅我就像是狼群里的那些小崽子总是不知死活地试探首领一样,万一呢?
万一狼王受伤或者老了呢?
十分遗憾,我没受伤,也很年轻,所以我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喜提禁闭。
要我说,学校里这帮教授也是纸老虎。既然放任种族主义在学校里盛行,那不如就干脆恢复决斗制,麻种、混血、纯血早早地就上台操练一番,省得私斗不断。这样也早早为未来走进丛林做准备嘛。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领我去劳动的费尔奇,费尔奇警告我不要当崇古派,因为更早之前,城堡里还能把小巫师吊起来上刑。
“真的吗?你被吊起来过吗?”我问这个看起来年纪相当大的管理员。
他撇我一眼,不说话。我立刻大声叹气:“哎呀,可惜现在不能再把人吊起来了,也不能和同学上台决斗了。”
“我对制造决斗事故相当拿手哦。”
管理员不理会我大放厥词,他把抹布往我手上一塞:“希望你对打扫卫生也相当拿手,加尔小姐。”
我讨厌打扫卫生。
从农场开始就讨厌至极。
布莱克家的两位小姐对这场决斗表现得相当冷淡,或者说,她们忽视了我与那些废物之间的争端。我也知道,她们是站在纯血那一边的,就只能十分不满地抱怨这帮人对我不友好。
贝拉不会为我的血统问题向纯血讨要一个说法,这与开学时的霸凌不一样。
安多米达也不会,这个女孩子连打架都没学会呢。只不过,她与贝拉又不同。她会安慰我血统不那么重要,甚至隐隐透出几分不赞成,并希望在我这里得到认同。
我从这对姐妹观念的细微不同中嗅到一丝撕裂的迹象,转转眼珠,哄二小姐道:“是呀,他们为什么突然打我呀,难道就因为我在走廊笑了一下吗?他们太坏了!安多米达,他们为什么那么坏呀!”
安多米达搜罗语言向我解释这帮纯血论者,说着说着,陷入沉默。
“好痛!”我抱着脸,打断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