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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夏天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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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事情闹得很大,因为那天混混里面有几个本校的同学,彭家澍和张森勤把他们也打了,他们的家长不依不饶,打架事件变成互殴,不是写检查就能过去,校导主任找了几次忠叔忠婶和彭家澍的家长,说严重到可能要他们转学。

忠婶这些天脾气很差,阿花走了,张森勤又是住院又是被谈话,我和妈妈都小心翼翼,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更加勤快的去大排档帮忙,心里暗暗为张森勤他们着急,明明被打的是张森勤他们,为什么要被转学的是却是他们呢。

张森勤本人倒是不急,出院了以后又去跟田螺他们打球,我问他学校那边怎样,他只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手机里彭家澍的号码被我翻了很多次,我想问问他打架的事情,想问他家里人有没有责问他,始终没有勇气拨通,那天医院里听到的他和他妈妈的对话,让我不敢再多联系他。

八月下旬,夏季的炎热终于消退,我们也要迎来开学,张森勤和彭家澍的事情终于迎来好消息,被打那几个学生的家长接受和解,彭家澍和张森勤只被记过,忠叔忠婶赔偿了一笔医药费,妈妈因为愧疚这件事是因为我才发生的,跟何叔叔借了一笔钱想要作为红包给忠叔,但是忠叔坚持不收,忠婶也没有收,但是也算消气了。

不论怎样这件事算是平息了,妈妈久违的休息了一天,带我去市中心的餐厅吃饭作为庆祝。雅致的餐厅里,服务员陆续把菜上齐,妈妈特意点了我爱吃的糖醋小排还有菠萝糕,小学的时候,她和爸爸常带我到这样的地方消费,搬来竹南后,我们其实很久没有这样了。

妈妈把糖醋小排推到我面前,“小鱼,你吃。”

她的手粗糙干裂,在大排档打工,什么活都要干,特别是洗碗,洗碗池油油腻腻,就算用了很多护手霜也没用,我沉默的加了一块排骨,问她,“妈妈,何叔叔呢,还在竹南吗?”

妈妈低头喝了口茶,“在呢,小鱼,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和他……”

我摇头,“没有,他最近,帮了我们很多,如果你们……”

“如果我们……”

我和妈妈一起开口,对视一眼,我们都知道了结果,妈妈接着我的话说到,“小鱼,如果我们搬回崇北,你愿意吗?”

“回崇北?”

“嗯,章之他的生意都在崇北,我和他的亲友也在崇北,崇北是我们的家,我想,忙完这段时间,辞了大排档的工,带你一起我们回去崇北,你愿意吗?”

想回崇北吗?我想的,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刚搬到竹南那一年我很多事情都不习惯,崇北的海是冷冽的,竹南的海是潮湿的,崇北没有竹南那么多树和虫子,竹南的街道弯弯细细,不像崇北四通八达的平坦开阔,但是,突然要离开,我舍不得大排档的人,还有,彭家澍。

妈妈看我很久没说话,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一下子不能接受,没关系,我和章之商量他先回崇北,我在竹南陪你再读一学期,等过完年以后我们再搬去崇北。”

九月新学年开始,隔了一个月再见到彭家澍,好像有些陌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变得比以前沉默,还带着一种有距离感的冷,我和他的手机消息停在两周前,是和妈妈那天聚完餐以后,鼓起勇气发讯息给彭家澍,向他道谢关于打架那件事。

许嘉俞:[彭家澍,谢谢你,那次打架的事。你出院的时候我去晚了没有赶上送你,很抱歉。]

彭家澍:[没事。]

许嘉俞:[你的伤口,还要紧吗?你家里,有没有因为这个责骂你?谭老师说,学校给你和阿森记了过,对不起。]

彭家澍:[没关系,没事。]

许嘉俞:[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没有再回复我,直到我们开学,领课本的时候我和他的眼神交错,他回避似的转过去,放学回去那段山路,我们也没再说话,就这样过了一周,林心怡有一天课后悄悄和我说,“鱼,你知道吗,彭家澍这学期读完就要出国了。”

我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吗?”

林心怡,“真的,我听我妈妈说的,她在驻外部工作,彭家澍爸爸找她咨询过英国那边的留学消息。”

放学后,我去车棚取车,林心怡和彭家澍推车往外面走,看到我林心怡朝我招手,“小鱼,一起走啊。”

我摇摇头拒绝,“我等人。”

林心怡,“好吧。”

他们继续走着,我听到林心怡说,“所以你真的12月就走啊,去英国?”

彭家澍,“嗯,先去读预科,还有语言课。”

林心怡,“这么快就和你家里低头啦,不是说想去津南念大学吗,还以为你要跟你爸反抗下呢。”

彭家澍,“学校的事,我爸帮忙解决的。”

“彭叔叔摆平的啊,难怪……”

他们骑上单车走远,声音渐渐听不到,我低头在车棚找到自己的车,灰扑扑的一辆旧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车把的护手掉了一块皮,我撕掉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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