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晏辞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相府深处,孟谦也得到了王焕志失踪的消息。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结的沉重。孟谦放下手中的密报,指节轻轻敲打着紫檀桌面,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
“废物。”他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说王焕志的轻易被擒,还是指责办事不力的手下。
侍立一旁的吴品良额角渗出细汗,躬身道:“先生,王焕志知道的虽不多,但毕竟经手过一些事……尤其是那份手令副本,万一落到……”
“没有万一。”孟谦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顾晏辞拿了人,拿了东西,却没有立刻发难,说明他手里的筹码还不够。他在钓更大的鱼。”
“那我们……”
“断尾,清痕。”孟谦语气淡漠,“与王焕志相关的所有明暗线路,即刻切断。那个经手货物的中间人,处理干净。你近期深居简出,非必要不见外客。”
“是!”吴品良连忙应下。
孟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缓缓道:“顾晏辞……倒是小瞧了他。本以为郑泊远的死能让他消沉一阵,没想到,反而逼出了一头狼。”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过,狼再凶,也得看猎人的枪快不快。他想玩黑的,那就看看,谁更黑。”
一场无声的风暴,开始在京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然积聚。一方在暗处奋力挖掘,寻找着能将敌人置于死地的致命证据;另一方则在更深的阴影里挥舞利刃,斩断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线索。皇帝依旧高踞紫宸殿,冷眼旁观,等待着棋局演变至更激烈的时刻。
而顾晏辞很清楚,他正在步入一个更危险的深渊。每向前一步,都可能触发更致命的陷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以恶止恶的道路,他就必须比敌人更快、更狠、更算无遗策。
下一子,将落在何处?棋盘两端的人,都在屏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