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喜上眉梢,喝着蘑菇汤也高兴得摇头晃脑。
他试着拨了拨电话,克雷迪斯的电话响起,放到耳边接听:“喂?”
“喂!”威尔大喊一声。
克雷迪斯面目扭曲,将手机从耳朵边拉开,有点嫌弃地看了威尔一眼。
威尔笑嘻嘻地玩手机。
克雷迪斯又给三人各叫了一碗饭吃了,他将名片发完后,就拉着他们出了酒馆。
克雷迪斯找中介租了个房子,又紧急加印了一批名片,这批名片上加上了房子的地址。
他们跑遍了莫斯科大大小小的酒馆,饭店,图书馆,甚至人满为患的公交车,把名片全散了出去。
克雷迪斯躺在沙发上,歪七扭八:“终于把名片全散出去了,现在就只剩下等了。”
沃尔夫早就走累了,一进门就睡觉,呼噜震天响。
威尔拿着手机躲进房间,对着这个新奇的玩意瞎琢磨。
汉尼拔的电话号码是什么来着?
算了,等下一次见到,当面问他吧。
……
病房里乌泱泱围了一圈人,中间躺在病床上的爱丽丝脸色惨白。
“我已经让人把家里布置好了,你再住一段时间院,咱们就回家治疗。”大卫握着爱丽丝的手。
“我想现在出院。”爱丽丝说,“其他事情等我们先回到法国再说。”
“这次听我的。”大卫少见的坚持,“你再养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担心汉尼拔,他在家里会好好的,我保证。”
爱丽丝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她反复浏览着电话号码,给汉尼拔打去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汉尼拔。”
“我在听。”
“我生病了,过段时间才能回家。”
“你注意身体。”
“好。”
电话挂断,爱丽丝躺回床上,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忽然想起什么事,问大卫:“汉尼拔的毕业舞会是不是快到了?”
大卫一愣,随即心底像坠了一块冰,他没想到爱丽丝连汉尼拔的这种小事也记得。
“是……是快到了。”
“我给他定制的西服,你记得让仆人去拿,不要忘了。”
大卫咬牙:“好,我不会忘的。”
爱丽丝这才睡下了。
大卫轻轻带上门,穿上自己挂在病房外面的羽绒服。
坐电梯下楼,他迫切地想要喝一杯酒。
“再来一杯。”他将纸币拍在桌子上,酒保扫了一眼,金额不小,于是给他多加了点酒。
旁边坐着的客人在把玩一张名片,随手当垃圾一样丢在柜台上,喝饱了酒就离开了。
名片上“怪事”两个字很明显。
大卫好奇,将名片拿了过来。
讲述自己遇到的怪事,越怪钱越多,要求必须真实,否则后续会有法律风险。
怪事?
汉尼拔算不算怪事?
他摇头,苦笑着点起一根烟,汉尼拔把自己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一同打乱的还有他的心情。
一个瞎子。他想,竟然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真是不容易,我甚至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子,他最早的照片还是十几岁的,仿佛这个人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突然变成了十几岁的少年。
他想起汉尼拔头上的凸起和那两块血痂,手掌慢慢蜷起握成拳。
房子里很温暖,外面飘着雪花。威尔拉上窗帘。
“真的有人会来吗?”
“怎么不会?”克雷迪斯两根手指夹着杂志,在欣赏最新款的服装穿搭。
他语气很笃定,好像谁不信他的话,谁就是世界上头号大傻瓜一样:“肯定会有人来的。”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他的手机响了,他一个弹射接起电话,他也等了好久了。
“喂?”
“喂,你好,我叫亚历山大,我在房子门口。我是来分享……分享我最近的一些怪事的。”
克雷迪斯打开门时却看到了两个人。
“这是米哈伊尔,我的邻居,他陪我一起过来。”
克雷迪斯将两人迎进屋内,连忙关上门将漫天大雪隔绝在门外。
“你在草丛里听到了歌声?”威尔问,他忙着记录。
“对,那歌声特别好听,我听着那声音……不知不觉就要走进去了,是米哈伊尔叫住了我。”
米哈伊尔摸了下亚历山大的肩,像是在安抚他。
克雷迪斯一眼就瞧出来了,合着这两人是两口子。
他不动声色地离亚历山大远了些,要是离太近米哈伊尔吃醋可就麻烦了。
“那现在您能保证您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真话吗?确定是您的亲身经历,没有作假?”克雷迪斯问。
亚历山大有些着急,举手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假话!”
米哈伊尔:“我当时就在他身边,不会是假的。”
克雷迪斯拿出一份协议书让两人签上,似乎是赌气,亚历山大签得很用力,快把纸都划破了。
威尔递上几张纸钞,克雷迪斯塞进亚历山大的口袋:“感谢你们的参与,方便把那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址告诉我们吗?”
亚历山大思考了几秒,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前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
将两人送出门后,威尔问:“你怎么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
克雷迪斯用手指弹了一下刘海,说:“谁敢签那张协议书,谁说的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