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久保太郎。记住,要查从现在开始失踪的人。位置大概就在莫斯科,这个名字是日本名字,来这里的日本人不多。”
“好,我马上去办。”
房子不大,是一栋公寓的五层,窗户拉得很严实。
电梯年久失修,只能从狭窄而没有灯光的步梯上去,门一共有两道,都做得很厚实,隔绝直吹的冷风。
威尔试了一下,房门锁了。
克雷迪斯递过来一把钥匙。
房门打开,酒气和肉腥弥漫。
房间里是歪倒的酒瓶子,炉上炖了一锅肉,已经被吃光了,剩的只有骨头。
威尔看了看锅里的骨头,皱起眉:“这是人的骨头。”
克雷迪斯蹲下打开冰箱的最下层:“没有冻的肉了,看来是吃完了,所以今天才着急出门捕猎。”
洗漱的杯子,两套洗漱用具,两件挂衣服的架子,却只有一张床。
威尔一脸困惑,克雷迪斯瞧出了他的困惑,不知道怎么和威尔解释,只好又挠挠头。
克雷迪斯:“你今天在草丛那里听到歌声了吗?”
威尔:“听到了。”
“那是久保太郎的歌声。”
克雷迪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故事。
“一条蛇,因为歌声有疗愈人心的能力,破格上了天堂,又因为一个人说讨厌他的歌声,而心甘情愿下了地狱。”
威尔惊道:“讨厌他的歌声?”
克雷迪斯:“他在天堂给罪人唱了太久的歌,寿命长到他所有亲人的极限,只剩下他自己,所有人都喜爱他的歌声,都会情不自禁靠近他。”
“所以这个人的出现让他当即引为知己,心甘情愿地堕落。”
“当然,不止是这一层关系。”克雷迪斯捂住眼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威尔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威尔:“可他是沃尔夫最出色的学生啊。”
克雷迪斯:“沃尔夫劝了他两次,可他却偷偷主导了古希腊的一场屠杀,而后逃亡,在地狱潜伏数年后来到人间。”
“对迈尔逊来说,自己只不过是当初说了一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话,但对久保太郎来说,那就是全部了。”
威尔:“沃尔夫要把他捉去哪里?审判庭?”
“作为他的老师,学生作了孽,老师必须清除恶业,捉拿他交由审判庭审理,老师这个范围很广泛,就比如说,你现在就是你肩上这只麻雀的老师。”
肩上的麻雀跳了跳,圆溜溜的小眼睛眨也不眨。
威尔笑了:“我竟然是他的老师。”
“当初久保太郎闹出这件事后,沃尔夫气得杀到地狱要取了迈尔逊的命,迈尔逊为保命就躲了起来,加入了侍卫兵,那时候的帝国——我想想,还是奥藏帝国。”
“可沃尔夫看起来……”威尔欲言又止。
“性格挺好的?”克雷迪斯接上他的话,“他以前可是极端暴躁的一个人,被这个学生折磨了几千年,磨得没脾气了呗。现在看谁都乐呵呵的,不问世事,贼宽容。”
威尔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沃尔夫的样子,恐怖,从容,温和。
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迈尔逊怕是跑了。”克雷迪斯拍拍手,收回威尔的注意力。
“我们先找找他去了哪里。久保太郎绝对不会说的,我们只能自己找了。”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电脑查找机票的购买记录。
方法如此原始。
威尔慨叹。
“他跑去法国了。”克雷迪斯说。
……
汉尼拔摆弄着桌子上叠放的西装,他早早就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了。
还有几天就是毕业舞会了。
他不想参加,但不得不。
布置成病房的房间已经空了很久,很快爱丽丝和大卫就要从国外回来了。
病的情况不好,他们要进行保守治疗。
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不安,他心头只残存一点空落落的怅惘。
好像该走的都会走。
离开时,大卫的助理没有随行,爱丽丝和大卫带着几名法律顾问,一群律师,坐私人飞机返回法国。
飞机上,爱丽丝将刚拟定完的文件放在大卫面前。
大卫翻阅了一下,眉头紧锁。
“你真的要这样做?将二分之一的财产做成信托基金,在汉尼拔成年后交给他?”
爱丽丝:“我已经决定了。”
她咳了两下,说:“等过几天文件全部定好,我就会签。”
大卫一晌无言,爱丽丝看着大卫冰冷的脸,冷笑一声,不顾医生的劝阻点起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