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常去的还是图书馆。

他买了台电脑，在网上搜索英国最近发生的暴力事件，以及人员失踪，走失事件，时间就从迈尔逊从挪威逃跑的时候开始。

麻雀乖得很，不敢说话，就在他的肩头上睡着，威尔最近常穿棕色衣服，因为麻雀窝在上面不太明显。

天气转凉了，街道上明显热闹起来，圣诞老人装扮的人拿着一包华夫饼慢悠悠地散步。

圣诞节要到了。

威尔拿起手机，想给汉尼拔发条节日祝福。

与其发条节日祝福，不如直接去找他。看他瘦了不少，应该没怎么吃饭。

汉尼拔提着一袋子蔬菜，从商场回来了。

他大衣口袋里还有一根拐棍糖。

他答应了她，条件是帮他隐藏身份，外加食材供应。

欢声笑语的节日祝福中，他们悄然谈论着这项罪恶的交易。

本来这也不是属于他们的节日。

汉尼拔坐电梯上了楼，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顿住了手。

“你知道你名字的由来吗？”他憋着笑。

汉尼拔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他的表情终于有点过节的样子了。

“威尔？”仍有点试探。

“我在！”威尔从漆黑的楼道里跳出来：“吓了你一跳吧：”

汉尼拔想跟着哈哈大笑，但只是张了张嘴，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在商场做了些什么，这让他在威尔面前更卑劣了，低到尘埃里。

威尔也跟着笑不出来了：“你心情不好？”

汉尼拔：“我只是在想你刚才那个问题。”

威尔解释：“你的名字是一位北非古国的军事家，你的父亲想必是根据这个给你起的名字。”

汉尼拔：“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他们是希望我成为将士吗？成为一名统帅？

那个如今高坐在王位之上的撒迪曼，会害怕我的出现吗？

汉尼拔将钥匙按进锁孔，按了几下都打不开门。

最后他沉下心一拧，门开了。

“进来吧。”

威尔没有进来，而是去了楼道，“我没从电梯那边过，因为东西有点多……”

威尔拖出一个大袋子。

“我猜你没有布置。”威尔抬头看了眼汉尼拔空空的房门。

“果然猜对了。”

威尔把圣诞彩灯挂在门上，窗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个陶瓷的圣诞老人摆件放在桌子上，阳台上。

东西多的很，花花绿绿，不一会就让整个房子充满了节日氛围。

最后，他从黑袋子里掏出一份包装过的礼物，嘹亮地喊了一句：“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汉尼拔用美工刀小心拆开，里面是一颗落雪的玻璃球。

玻璃球里坐着一只粉色的猪，猪后面是个红色的小房子，房子上缀着彩灯，将底座倒转过来再放正，就可以看到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把小猪的脑袋和脚盖住，把房子变成了白色。

威尔很少玩这种人类世界的东西，相当兴奋：“下面有个开关，你把它打开。”

汉尼拔打开了。

一瞬间，被“雪”盖住的房子变得五彩斑斓，每颗彩灯发出的光都不一样，最好笑的是，那只猪的两只眼睛竟然也是彩灯，像两颗大灯泡一样。

有音乐响起，粉猪哼哼叫了两声，威尔的声音出现了，那两声猪叫原来是威尔发出来的。

“祝汉尼拔同学圣诞节快乐！”声音从玻璃球内部发出。

汉尼拔很高兴，高兴之余还有点不好意思。

威尔偏要追着他问：“怎么样？”

汉尼拔：“一般般。”

“一般般是什么？好的还是坏的？”威尔可不信这一套。

汉尼拔嘟囔了很久，小孩子一样扭扭捏捏：“好的。”

威尔仰天大笑，出门去了。

汉尼拔：“？”

这个人的行为怎么这么没有逻辑？平时这时候不应该两个人拥抱一下，然后互道祝福吗？

汉尼拔一边等威尔，一边用鞋子在地板上摩擦，快擦出火花了。

好在十分钟后，威尔回来了。

他提了不少食物。大过节的，威尔可不想再麻烦到大半夜才吃上饭，干脆直接去买了几样。

熟火鸡，布丁，蛋糕，还有一盒不知道什么口味的意大利饺子。

汉尼拔把那袋蔬菜丢进冰箱，和威尔吃了一顿饭。

他吃得有点反胃，随着年龄增长，他逐渐不太适应人间的肉类。

布丁和蛋糕吃了不少。

汉尼拔吃着吃着，忽然抬眼看威尔，威尔和他对视，看到一汪湖水。

“你……”汉尼拔好像要说什么。

威尔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狂跳。

“你能把椒盐递给我吗？”汉尼拔说。

威尔愣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递给他。

刚才是心脏病犯了吗？不对啊，我怎么会有心脏病？

“明天我要去医院一趟。”威尔说。

汉尼拔：“怎么了？”

“我怀疑我有心脏病。”

“怎么发现的？”

“我刚才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