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里其他女巫都十分悲恸,泰希拉不能表现得太高兴,只好一路上练习压住嘴角的笑意。
开车进了墓园,停在入口的路上,剩下的路程都要步行,女巫的家人已经举办了葬礼,这场祭奠是其他女巫私下举行的,只有女巫参加。
泰希拉停了车,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阳光有点刺眼,风吹得微凉。
真想跳个舞。
“你怎么还戴着墨镜?”一个披肩发的女巫问。
悄悄翻了个白眼,泰希拉摘掉眼镜,露出她刻意画的妆容,眼眶像含了泪一样,嘴唇苍白却不失美丽。
精致的表演。
披肩发女巫立刻转换成关心:“你还好吗?泰希拉?”
泰希拉歪了下身子,像歪倒一样,披肩发女巫赶紧扶着她,小心翼翼像搀扶一位公主。
泰希拉细声细气:“对不起呀,我这几天没怎么休息。”
“塔拉在前面等我们呢,我扶你过去。”
墓碑前已经堆了好几束花,塔拉年龄比较大了,头发又白了几分,面色有些憔悴。
泰希拉的迟到让塔拉有些不满,但看着泰希拉伤心的表情,责骂的话语都咽下了肚。
几人对着墓碑拜了拜,泰希拉放上鲜花。
塔拉把花放在墓碑前,看着上面女巫的照片,说:“安娜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泰希拉:“我那时候和你们在一起,你是知道的。”
“和你有关系吗?”塔拉说,“明确地回答我。”
泰希拉看了其他女巫一眼,她们都识相地走开了。
“我必须这样做,不然我们赢不了。”
塔拉:“你让谁做的?”
泰希拉闭嘴不答。
“我们女巫之间的战斗,为什么要牵扯上别人?安娜死后,她的那些朋友疯得厉害,不死不休地缠着我们,要是安娜没有死,那么她根本就不会死。”她看向坟墓上的照片。
“可是,”泰希拉还想争辩:“我们赢了啊,与我们敌对的那群女巫只剩下三个没用的了,而我们,我们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不是吗?这就是胜利。”
塔拉:“安娜战力不低,你有没有想过,杀死她的那个人,能力更加可怕?”
泰希拉:“他听我的话。”
“那是你手中有他的筹码。”塔拉说,“筹码没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塔拉整理了情绪,说:“你不具有一个领导人的天赋,最适合带领女巫团的人,现在已经死了。”
泰希拉眯着眼,皱了皱鼻子,后槽牙磨动,极力隐藏着自己的轻蔑。
塔拉:“他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你的筹码可以成为筹码?失去筹码以后,你如何自保?女巫团如何自保?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泰希拉别过脸去,想把眼泪挤出来,但失败了。
“我要取消你的领导权,后面你还可以来参加集会,但不能再发布命令了。”
“如果是她呢?如果是她,你会觉得她做得好吗?”
泰希拉怒火中烧,句句直戳痛处:“你说她比我能力强,她做出了什么?我做出了什么?只用短短两年,我就完成了这样的事业,而你呢?你还在为区区几个女巫的死要死要活!”
塔拉气得头皮发麻,捂着心脏,泰希拉连忙跑去找其他的女巫拿药。
塔拉吃过药后平和了不少。
泰希拉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如果在往常被塔拉训斥,她会短暂地伤心一会儿,但今天她不和她计较,泰希拉的心情很不错。
她躲在车里,看着两名女巫扶着塔拉扶着上了车。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来自许久不联系的人,奥兰多。
奥兰多:“听说你们胜了?祝贺祝贺。”
泰希拉:“胜了也照样挨骂,不过她也骂不久了。”
奥兰多:“我最近要来英国一趟,劳烦你帮我查查这个位置在哪里。在网上查比较困难,罗拉没查出来。”
照片发了过来,信号不太好,照片露出了半截,下半截过了一会才出现。
泰希拉觉得很眼熟。
这个位置像是……汉尼拔住的地方?
她谨慎地问:“这个地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奥兰多:“和我们在追的一个逃犯有关系,迈尔逊,你清楚的,我们抓了他很久了。”
“他长什么样子?”
“他会易容,长什么样子都有可能。”
泰希拉扶住额头,塔拉说得对,汉尼拔是个隐患,为了他把自己处于危险的位置,没有必要。
塔拉是对的。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地方。”
奥兰多有些吃惊,“你不是会占卜吗?”
“占卜的条件比较麻烦,仅凭这张照片给出的范围太大。”泰希拉随便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
她匆忙起身,一个药瓶子从袖口滚了出来,她脸色突然煞白。
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史上最蠢的决定。
她疯狂给塔拉打电话,塔拉那边一直显示未接听。
她替换了塔拉的药,就在刚才。
她焦躁不安地在车里待了几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女巫联系她。
到最后,有一个女巫来了电话:“泰希拉,你快点来医院!”
“塔拉怎么了?她还好吗?”
“你怎么知道是塔拉?”
“她……她身体一向不好。”
女巫:“她……她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