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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之回家之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此刻是亥时,母亲早已睡下。
他进了寝室,看若荪在读书,顿生歉意:“这回真不巧,下次还有机会。”
她不答,让他伸手,把了脉,说:“你平日走路轻松,下水可觉得分外疲累?”
他点了点头,若荪说:“这便是了,寻常走走尚可,要想早些恢复如初……”她悄悄说了。
他低头摆弄茶盏,说:“这样不好。”
她不放过,推他的胳膊:“这样不好,世上人怎么来的?你不要我报恩,我就不报,只是我要你报,你又扭手扭脚。”
他甘拜下风,只是讪笑吃茶。
长夏蝉鸣,两人闲时看书,若荪仍是看《茶录》,醇之说:“你爱饮茶,秋天我们去龙凤山,那儿好茶好水,又能赏花。”
她还没答应,仆人敲门,说有急事找。醇之连忙站起身,等若荪收拾好,人已经出门了。这一去,就是一整日。婆母絮絮叨叨,颇有些不快儿子不着家,眼看他带个小姑娘进门,惊问:“这孩子是谁?”
他叹息:“是詹家的孩子,她没爹娘,靠着伯父生活,这会儿伯伯又故去了,我做主带回来。”
黄氏问得这女孩儿名叫彩鸾,才十一岁,脸上仍有泪痕,忙替她拭去,若荪盛些水饭教她吃。夜间宿在黄氏房中。
若荪回屋,看到醇之独坐在窗下,自斟自饮,笑说:“我猜你有心事,没全和婆婆说,眼下没人,有何冤情,还不从实招来。”
他一笑,敛容道:“詹老先生曾经指点过我,他学问好,却不肯为官,连府学也不情愿去,一直替人占卜换些米粮度日。忽然去世,家里只剩下彩鸾和老苍头,问不出可疑之处,便当是得急病去世。”
若荪停了停,说:“既然如此,天气炎热,明日尽快相看墓地,且不要误了时候。”
醇之试探道:“娘子也觉得詹先生去世蹊跷?你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