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还要说什么,明月先坐到桌子边拿起筷子往小石头碗里夹菜:“小石头今天累坏了吧?快吃,下午还要干活呢。”
“嗯。”小石头点点头就端起碗开动。
王婶没法子,只能自己劝自己:月丫头已经认她做了干娘,她都说了是孝敬,自己再多说反而叫这孩子心里不舒服。
两大盆菜“三个人”吃了个精光,吃完饭歇了歇,她们又开始干活。
第一天才开始干是最费劲。明月和王婶轮流夯土,干了一天才将围墙垒到大腿处。
后面两天习惯了,速度快很多。直到把墙垒到成年男子站在外面抬头都看不见院里,她们才停手。
王婶躺在椅子上两条手臂抬都抬不起来。明月把布槌交给小石头,让他给王婶放松肌肉,她则是去做饭。
可能是她吃用都是用的空间里面的水,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一级棒。同样夯土和泥铲泥,王婶累得不轻,她也就感觉手臂有些酸而已。
匆匆吃了晚饭,王婶带着小石头回去没多久就熄灯睡觉。
明月睡不着,进空间瞅瞅。
空间更大了,水稻长势喜人。鸡窝里有五只鸡蛋,她给捡了存着。
打从母鸡开始下蛋,除了这几天和干娘她们一起吃的,总共存了十六个蛋。按照市场价,她现在多了三十文钱了呢。
鸡蛋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供不应求,好卖得很。明月原本打算自己留种蛋抱窝孵小鸡,现在她改了主意。
鸡抱窝多是秋冬天气冷了不下蛋的时候,空间里面没有四季更替,母鸡不知道抱窝,外面还要等几个月才到母鸡抱窝的时候,与其干等着,不如去买鸡崽回来养。
想清楚了,她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带着家里的大鸡笼出门,去县里买鸡崽。
她问过王婶了,县里人口密集,有专门菜市场,那里有卖家禽幼崽。
她没去过县城,不知道路。顺着宽敞些的大路一路走,沿途问路走岔了两次,花了两个时辰明月才见到县城的大门。
县城门口排着长队,明月举着伞排着,见前面的妇人抱着孩子拿衣袖给孩子遮阳,那窄窄的衣袖仅有一点点阴影,孩子被晒得小脸通红,她默默往边上移了移,把伞往她们头上遮。
突然出现的阴影引得妇人扭头看过来,明月露出友善的微笑。
“多谢。”
“小事,不用客气。”明月笑了笑,将伞又往她们那边挪了挪,挡住毒辣的日头。
妇人感激地看着她,见她年纪不大,也没家人陪同,忍不住好奇问道:“姑娘一个人来县城是走亲戚还是这是要办什么事?”
“来买几只鸡崽回去养。”这人生地不熟的,明月也想找个人问清楚卖鸡苗的地方在哪儿,她还没开口问,那妇人倒是眼前一亮。
“买鸡崽?”妇人来了精神,脸上的疲惫散去不少,笑着对明月说,“巧了不是?我家就是做这个营生的,专门孵鸡崽卖。照看得好,容易活。姑娘要是信得过我,不如跟我去家里挑?都是刚孵出来没几天的,活泼得很,我给你算便宜点,比菜市场那些贩子实在多了。”
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一个姑娘家独自离家来这么远的地方,干什么都小心谨慎。
这妇人看着面善,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她攥紧了手里的伞,脸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却摇了摇头:“多谢婶子好意,不过还是算了。我头一次进城,想顺便到处看看,长长见识。”
妇人见她眼里的警惕,也不恼,反而包容地笑了笑:“小姑娘家独自一个人在外小心些是应该的。不过你第一次来县城,想来要不清楚到哪里买鸡崽。不瞒你说,我家在菜市场上也摆了摊,我也要过去看看。进了城,不如先和我去看看?”
这话倒让明月犹豫起来。来的路上被耍了两次,走了不少弯路。县城挺大一个地方,要是再被戏弄,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回到家。
对方带着个奶娃,看着也不像人贩子。哪有带着孩子干坏事的?
思忖片刻,她轻声道:“那……等进了城,我跟着婶子一起走。要是鸡崽好,价钱也合适,我就在您那儿买。”
“成!”拉了一个客人,就是买一只鸡她也有得赚。妇人笑着和明月胡天海地聊着,还报了自己的家门,说自己姓刘,明月可以叫她刘婶。
明月从善如流,叫了一声“刘婶”。
排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轮到她们,守城的兵卒简单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进了县城,明月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瓦房,布庄粮店、摆摊卖吃的喝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比镇上热闹了十倍不止。
刘婶和明月并排走,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