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中、咔嚓,选中、咔嚓……祸害完一片,她把竹子收进空间,转身对着下一片水竹林“桀桀桀”。
太阳高挂穹顶,熟悉的酸软无力感袭来,明月收拾收拾回家避光。
明月没急着弄鸡圈,反而打起伞,把剩下的钱拿上,去了村里。
这院墙建好了,没个门,那不是脱开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而且光夯了土墙也不行,还得弄架子搭茅草疏水。要不然下几场雨,土墙被冲垮了,同样白费功夫。
木匠家在村头,和她家一南一北相对。这个木匠说起来还和她有七弯八拐的亲戚关系,明月得喊一声“伯伯”。
不知道她拿五十文钱做定钱,人家肯不肯给她做门?
穿过村长,明月来的林木匠家家门口,此时林木匠正在院里刨木头,刨花像超市的收银纸,细条条还薄。她站在门口喊了声“伯伯”,林木匠头也没抬,瓮声瓮气地应:“啥事?”
“我家新建了院墙,想装个门,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过去量量尺寸?”明月把穿成串的五串铜板放到林木匠旁边的板凳上,“这些钱算定钱,你看够不够?”
林木匠放下刨子,打量她两眼,又看向那几串铜板。
这姑娘爹娘都走,听自家婆娘说她过得挺……没想到竟然有钱请他做活。
院门贵,这点钱连买木头的钱都不够。
他丑话说在前头:“去量尺寸可以,不过你这定钱太少了,还得再添一些我才敢动工。”
明月问:“大概还要多少钱?我回去凑凑。”
“这得去量了尺寸才知道。”林木匠把收定钱的规矩给她讲,“一般都要付成品的一半。”
这她也没买过门,哪里知道这“一半”要多少钱?明月又问:“这一般的院门大概要花多少钱?新建的院墙也要方条搭架子。伯伯说个差不多的价,我这心里也好有个数。”
林木匠伸出了一只手:“五百文。最起码得要这么多。”
明月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要论贯呢!五百文,她还是能挣得到的。
“行,林伯伯抽空去量了尺寸,我下一次大集之后就把钱给你送过来。”现在天气好,保不齐那天要下雨,怕林木匠拖着,明月补了一句,“这五十文钱够定方条的钱了吧?”
方条他这里有现成的,林木匠点头:“够了。我也可以先给你把院墙上的架子搭好,不过这钱得和院门的定钱一起给。”
这点钱还不容易?她现在可是存了好些鸡蛋了。明月爽快应下。
离开林木匠家,她马不停蹄地继续挣钱大计。
路过村头的凉亭,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见明月从林木匠家出来,都笑眯眯地瞅着她。
“月丫头这是发了财了?都有钱请林木匠做门了。”
明月大大方方应道:“好不容易攒钱养了两只鸡,怕丢了。”
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谁听不出这话里的门道?哪是怕鸡丢了,分明是防着人进屋里去。
“砌围墙是好,叫那些手脚不干净的钻不进空子。”说话的老太太话锋一转,“这鸡怕是花了不少钱吧?丫头这钱是咋挣的?给我们指条路,也好叫我们这些老婆子挣两个,买只鸡蛋尝尝味道。”
明月笑着不说话。
开玩笑,这些老太太年纪都大了,真要是动了心思去山里挖药材,万一摔了碰了,还不都得赖到她头上?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得回去收拾鸡圈,先走啦。阿婆们慢慢聊。”不等老太太们再开口,明月拔腿就小跑起来,没一会儿就没了影。
“哎,哎……”老太太们唤了几声,见她没回头,也就歇了声。
“前阵子还得靠人接济才混得上两顿饭吃的人,这就有钱养鸡了?啧啧,真是抠门,不就问问嘛,半点儿口风都不肯露。”
“哎呀,人家一个孤女好不容易找到挣钱的法子,不肯说也正常。”
“我瞅着她这阵子总往山里跑,回来时箩筐上还盖着东西,估摸着是在山里挖啥值钱玩意儿呢。”
“山里?”心里本有点想法的人一听“山里”,顿时歇了念,“那山里豺狼野猪多的是,真要是背运遇上了,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还是算了,这钱啊,咱没那福气挣。”
不管老太太们背后怎么议论,明月都没空理会,她正撞上生存路上最要命的危机:遇到野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