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哂。

“神女殿下行事总有自己的道理，不能说，不能问，你有说不出口的理由，可我也有不得不问的理由。”

瑟维安：“我理解你，更理解我自己。你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考量，我可以迁就。”

瑟维安又笑，眼角已经有泪，可大概莉薇希是看不见的。

她从不介意初遇时的利用，大家立场不同，各为所求。所求不过一颗真心。

“我明白你不会害我，所以我和你合作。我可以陪你一起演，只是那些理由，我不在乎了，也无所谓了。就当作……曲终人散吧。”

瑟维安开了门出去，没有回头，小木门咔哒一声落了锁，之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莉薇希一个人愣住很久，才后知后觉伸出手，在掌间凝聚一个照明的光球。房间里空间不大，床边就放着一个置物的小木桌，上面摆放着两个物品，一个是莉薇希的传音铃，另一个，是莉薇希自己的空间戒指。

她记得自己出发前，早把这枚戒指放在了神宫里，居然还被她一块带了出来。

莉薇希掩下自己的情绪，用自己空间戒指里面的药水，给自己身上的外伤进行治疗。短暂睡了一觉，虽然状态还不算太好，但还是开门走出去。她没睡多久，天还没完全亮，可瑟维安已经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本来就没什么温度，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听到开门的声音，瑟维安怔然回神。

“有事？”

莉薇希像是被这冰冷的语气刺伤，目光躲闪了一会。

“嗯。她是不是已经跑出来了？”

“对，我不是她的对手，我知道她很危险，可也无力阻拦。”

瑟维安回忆起女人和莉薇希肖似的面庞，心有疑虑。

“那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生母。在前代光明神依旧在世的时候，我的生母和神明相爱，二人情深义重，后来，便生下了我。”

说起来这件事已经很久很久，神女在现世之前，年岁并非尘世可估量，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莉薇希自己也说不清。女人将她困在高塔，不断汲取她身上的力量，用以逃脱。莉薇希被困在女人设下的幻境里，竟然也让她回想起自己缺失的记忆。

“两大势力交锋，大陆上生灵涂炭，最后也是以前代光明神以身封印黑暗神，这场纷争才得以结束。可那黑暗神岂会引颈受戮，她在消弭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分成两股，一半分给了我的生母，另一半烟消云散，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女人受到黑暗气息影响，逐渐变得癫狂，失去理智，只一味地渴求杀戮，就连昔日的爱人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识。那些美好就这样消散，成为了泡影。

可埃索斯提亚大陆方经一场浩劫，已经无法再承受下一次的战争，于是在这苗条产生之前。前代光明神用她最后的力量建造了高塔，将自己的爱人，生生世世的囚禁起来。

莉薇希的诞生是在女人最后清明的时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孩子的面庞，就再难在那些恶念里，找寻到真正的自己。

瑟维安听罢沉默了一会，她眉头紧锁，抬眼望向莉薇希的神色。

捕捉到之后又垂下眼。

是啊，她真的会需要自己的安慰吗？

“另一半，在我身上是不是？”

“嗯。”

这个答案瑟维安一点也不意外，莉薇希这人就是这样，你以为的意外，都是她的蓄谋已久。所以一开始，莉薇希就是奔着瑟维安去的，要不然，尊贵的神女殿下，怎么会离开神宫，去到那种穷乡僻壤？

“那我身上的另一股力量呢，属于光明的那一半，又是怎么回事？”

莉薇希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好像还忘了点什么，到现在也还没有想起来。抱歉。”

“没关系。”

瑟维安顺着答了一句，这才发觉两个人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她脚有点麻，走开几步在桌子前面坐下。远远望着莉薇希发白的唇，还是妥协。

“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坐下吧，不要再耽误之后的行程。”

莉薇希没有推脱，情势已经不容她再拖延。反倒是瑟维安对她的顺从，有点不是滋味。

莉薇希没有注意到眼前人黯然的神色，正色道。

“她们在等的不是什么合适的仪式方位，而是祂的复生，现在对她们而言，已一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