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酬。
……
胃穿孔了诶,好神奇,第一次被救护车抬走,但是新闻根本没有发,这就是资本?真强大。
……
她过得很好。
……
她过得不太好。
……
寄过去的钱,她没用吗?
……
长寿龟一定要长寿。
……
我说我啊,感觉快死了。
……
回江城一趟吧,我好想她。
不想作践自己,但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
乔念不见了。
我好恶心,这种时候我居然想吻她。
该联系老妈吗?
不行。她不会放过她。
相安无事是最微妙的平衡,不能打破它。
可是我该怎么办?
……
离开江城了。
只是不唱歌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陪陪酒而已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从三层楼翻下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觉自己演技还可以!
没死,命也很大!
……
攒钱解约。
……
死也要解。
……
坚持不下去了。
……
拍戏。
……
她长大了。
好陌生。
好喜欢。
感觉还能坚持一小下。
……
快乐一点,我不想苦大仇深。
……
解约啦!
给她发了几个我自由了的表情包,她发了问号,哈哈。
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刻。
……
二次翻红,比以前更火。
全世界都是我。
那能不能,你的世界也是我?
……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我好庸俗。
……
喜欢庸俗,因为她能看见。
……
回来啦!江城大变样。
……
我向菩萨许愿,无论她怎么想,这次拍完电影,我不会再等。
……
进组,好痛苦。
……
增肥又快速减重,这阵子吃什么都很想吐。
……
又一个四年,时间过得好快。
她有过得更轻松吗?
新房子装修的很好看。
很少联系,很多挂念。
……
肩膀后的伤,伤在坠楼的旧处,阴雨天发痒。
好痛。
……
再等等我。
……
电影终于拍完了。
有点迷茫,该怎么做?
追逐,是一种近乡情怯。
……
接了一个音综,当导师。
好久不唱歌了,感觉老本行也做得吃力和紧张。
但这个行业的生态好像也转变了,对待阿猫阿狗都变得恭敬、恭顺。
更不用说我们这样的老东西,居然有一天也成了中流砥柱。
接音综的想法是来自于她的美学播客。
传播点什么,留下些什么,做热爱的事。
……
最近她好忙,微信也很少回复。
……
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理我?
……
她打电话来了。
可是她在哭。
我不想看见她的眼泪。
……
乔晚舟的孩子们?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接吻?
怎么可以接吻!
……
做了很多梦。
把她扯坏的坏梦。
……
我不是不争。
我是不能不争。
……
……
“嘟嘟嘟。”
电话响起。
萧闻栀接通。
2020年的夏天,顾知微这个时候,已经逃到日本。
“闻栀……”对面的声音细小又谨慎,有听筒被捂住的电流声。
“你在哪儿?”萧闻栀皱了皱眉。
“被抓到了。”顾知微叹气。
“乔安?还是乔念?”
“乔安。”
“我马上飞过来。”
“这样很麻烦你……”
顾知微的声音,和日日夜夜听筒里,触不可及的,微信通话的声音一样,让人想起十七岁时,漫长而永远无法结束的雨季。
和套招时,招呼在身上的,不长眼的刀枪引起的疼痛一样,和肩胛骨上一处陈年的旧伤一样。
是噬骨之蛆,是得不到的妄想。
为什么要得不到……
“一点也不麻烦。”萧闻栀温和地笑。
周围是音综现场忙碌的工作人员。
沈娇娇在和化妆师聊天,说今天给萧老师画的眉尾太挑了,萧老师不是这样飞扬跋扈的性格,高级脸要配细眉,温和一点,中庸不争不抢的气度。
不争不抢的气度。
“还是不了闻栀,最近热搜上两个孩子经常一挂一整天,我不想又连累你被记者拍到。”
「震惊!天和科技即将联合Prism Gallery画廊举办机械美学科技艺术展!」
#我的转身精度=Alpha机器人的关节控制精度
#乔念xAlpha机器人
#23岁天才清大毕业生vs 23岁泳坛天才新秀
#不是伪骨科这是真姐妹
#亲姐妹反目成仇由爱生恨为哪般
……
萧闻栀默不作声,脑中闪过这些娱记的词条。
她和顾知微一样,今年三十三岁。
正是在行业生态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黄金年代。
如果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尚且肆意妄为,无所畏惧。
那已经脱离母亲掌控,能够支撑起顾知微想要的一切的自己——
又为什么不争、不抢。
不能获得十七岁开始就照在她身上的月亮。
“顾知微,这不是连累。 ”
“和我结婚吧。”萧闻栀神清很淡,听见对面明显的吸气声。
萧闻栀捏紧手指,正前方是华彩的,由她掌握生死的竞赛舞台。
[萧老师,候场啦!]
“假的,让她们死心。”
“和我结婚。”
顾知微久久不语。
沈娇娇来催萧闻栀。
“萧老师今天看起来格外漂亮啊,这眉形看久了意外地很合适。”
“是吗?谢谢。”萧闻栀沉声。
又对着听筒说:
“想好了吗?”萧闻栀给她时间。
但又说地笃定:“明天我来接你。”
顾知微此刻躲在居酒屋的洗手间。
她才刚刚消失十分钟,门外的乔安敲门的声音已经逐渐丧失耐心。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妈,出来吧。”
“别躲着我。”
心跳如擂鼓。
顾知微茫然,她挂掉电话。
捂住脸。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好——】
她就这样答应了萧闻栀。
和她多年的好友结婚?
是的。
顾知微和萧闻栀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