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慕月从袖中取出玉佩:“当时,梁王殿下还留下了这枚玉佩……”
萧昀只觉头皮发炸,那日上岸回去更衣之后,他察觉这玉佩不见了,派人遍寻湖边的路,都没有结果,还以为是丢在湖里,也没有深究,没想到竟然在慕月手中!
“皇祖母明鉴,这玉佩并非孙儿赠予!是不小心……”
慕月打断道:“梁王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又留下玉佩……我无以为报……只能……绣个荷包作为回礼。”
“皇祖母,不是这样的……”萧昀只觉自己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了。
他焦急陈情的样子,与上一世大婚之夜的嘴脸,在慕月眼前交错。
“朕并非安心车裂那些奴才,这不是为了寻你么。除了你的凤命,谁也不配做朕的皇后。若你死了,朕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下一个凤命,这漫长岁月,要朕如何坐稳江山?”
“太后明鉴……孙儿冤枉。”
“朕这一招釜底抽薪是不是绝妙?谣言一旦四起,不论真相如何,都会在父皇心中留下疑影。皇贵妃与萧珩恩宠越盛,反噬便越大。”
“父皇,慕姑娘身带凤命,儿臣一向知道她必是四弟将来的王妃!儿臣岂敢打她的主意!”
“住嘴!”皇贵妃喝断萧昀攀扯萧珩的机会,“既然他们两个有意,太后和陛下何不成全了这门亲事?”
皇太后扫了一眼皇贵妃:“你应该知道哀家这些年把慕月养在膝下,是做何打算。”
皇贵妃娥眉一挑,也横下心起身跪于殿中,以此相逼,“太后的心意,臣妾感激。可如今女大不中留,臣妾绝不能看自己的儿子,蒙此羞辱!”
冷眼旁观了半晌的皇帝,见皇贵妃如此激愤,忙命宫人搀扶皇贵妃起身,握住她手以作安抚,而后回头高声道:“母后,若瑜说的有理。珩儿若在场,也绝对不能领这份情。”
见萧珩的父母都明确表示反对,皇太后无奈地看了一眼慕月,语重心长:“丫头,你当真不要宸王?”
此话一出,皇帝和皇贵妃差点被气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宸王,什么时候轮到这个慕家丫头挑挑拣拣?
就仗着那劳什子的“凤命”?
此刻,慕月很平静,她重活一世,若能达到目的,萧珩自然也不会惨烈而终。
他会顺利做他的七珠亲王,甚至太子,直到登基。他身边会有一群女人。他会过得很好,她也不欠他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坚定,清亮的声音响彻大殿:“臣女乃皇商之女,双亲均已亡故,无依无靠,臣女实在不敢高攀宸王殿下!”
此言一出,帝妃皆是震惊,一时心中又涌上难言的滋味。
一是替萧珩不忿,京城多少贵胄千金都梦想做宸王妃,这丫头倒瞧不上他。
二是知道下午的谈话,叫她听了去,心想这丫头气性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