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听她不哭了,又转头笑着嘱咐:“下回,你再丢东西或有什么难事,就告诉我,我想办法。”
慕月望着少年在咫尺之处夺目的笑颜,点点头:“谢谢你,萧珩。”
“慕姑娘,”孟昭在一旁举着伞,提醒,“对殿下不能直呼名讳……”
萧珩往旁边撞了一下孟昭的肩头,笑道:“长辈们在的时候,你记得按规矩来,省得被他们唠叨。只有我们的时候,喊我名字就成。”
“嗯。”慕月抿着唇笑了。
养伤的日子,慕月和萧珩一起学手艺,惹得萧沁萧策兄妹俩也要加入,在师父的指点下一起画图,打样,做风筝骨。
在搞砸了几次之后,慕月终于成功做出了一只美人放蝴蝶风筝的风筝给萧沁,她抱着宝贝似的:“这个美人是我吗?!”
说罢,噔噔噔就跑出去放了起来:“慕月,你让我也飞起来啦!”
第一次成功,慕月信心大增,又做了一只万寿风筝,送给太后。
为感激萧珩相救,慕月还做了一条九节长的青色飞龙,放起来如真龙出云;萧珩回礼便是一只凤凰,两条长长的凤尾,灵动飘逸,翱翔于天时,婉若神迹。
慕月隐去了人物、地点,将这事简单给那娘子讲了一遍。
她果然信守诺言,一双玉手抚过凤尾,郑重托着风筝,走出幕帘。
“是你?”慕月顿了一下才认出,眼前是雍国公府的宋吟。
“是我,慕姑娘,抱歉啦!我实在想听你的故事,又怕你碍于熟人,不愿相告。你放心,今日的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慕月心中本是不愿,见她发这样的毒誓,又觉得没必要。
“雍国公府什么时候搬到这里了?”
宋吟笑吟吟地走到跟前,将风筝递还:“国公府不在这里,是我自己搬过来住的。我们家几房人口不睦,我在中间总是受气,这是我姨娘记在舅舅名下的房子。如今他捐了个小官离京了,我就自请过来看房子。”
一个公府千金小姐,别府独住甚是罕见,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慕月也没工夫多管闲事,她细细查验一番,确认这只凤凰并未破损,才松了口气,让阿柒回去取一副头面来,作为谢礼。
宋吟忙止住她:“举手之劳,若还贪图个谢礼,那我成什么人了。慕姑娘,我与你极为投契,如今孤身住在这偌大的空宅子里,若有空时,能常常与姑娘一起品茗听曲,谈天说地,便好了。”
对于她释放的热情,慕月心内奇怪,但并未当面拒绝。若她有所图,慕月直觉一定是和自己有关,不妨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以上一世对她的了解,此人并非心术不正之人,甚至相当可怜。
宋吟热情地送了慕月出门,回屋之后才唤屏风后的人出来。
“臣女没说错吧,这风筝既然是殿下所做,慕姑娘怎么舍得抛弃?定然是旁人使坏。”
萧珩唇边笑意未尽,走到方才慕月坐的位置,拿起她那杯未饮的果酒,抿了一口:“我再加一万两,你把房契地契一起我。”
宋吟摇头:“殿下,请恕罪。这房子我不卖,我搬来这里就是想和慕姑娘作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