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五月天的《盛夏光年》。”
“我没听过。”
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盛夏光年早就过了。”
龚邑郡听了我的话,皱了皱眉,转头看看身后的阳光,然后很放纵地张开了双臂,朝我笑着说:“谁说的,现在明明就是盛夏光年啊!”
我愣住,傻傻地看着眼前逆着阳光展开双臂的少年,像是在伸懒腰,又像是在飞翔。旋转木马在音乐声中不紧不慢地旋转着,下午两点的阳光从背后照射过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时隐时现地照射在我们的身上,带着秋日阳光那独有的香气。龚邑郡的脸庞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被金色的阳光渲染,张扬的微笑仿佛是在蜜罐里浸泡过一般,也带着一股子甜蜜的香气。随着木马的上下起伏,我似乎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在他手臂上淡淡的反光。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带着夏天的清新气息,把我的长发吹乱了。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后,因为顾远之说有些饿了,就去了附近的小吃店,我跟龚邑郡就坐在石凳上等他。顾远之走后,龚邑郡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家伙,估计是一整天没看见简蓝,魂不守舍的。”
我说:“有时候我还蛮可怜他的。喜欢简蓝的人那么多,简蓝跟本没把他当回事。”
“喜欢简蓝的人那么多。”龚邑郡鹦鹉学舌般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冷笑什么?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这种漂亮又招摇的女孩?”
龚邑郡若有所思地说:“简蓝那样,的确漂亮又招摇,如果有那样一个女朋友肯定非常得意啊。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样的女孩的。”然后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也是会有傻瓜不稀罕那样明亮的女孩,喜欢那种冷漠又迟钝的女孩啊。”
我脸红了,笑道:“别扯上我。”
正说着,顾远之回来了,手上拿着十来根肉串,还提着一盒章鱼小丸子。没等他说话,龚邑郡先抢走了两根肉串,分给了我一根,自己吃了起来。顾远之笑着又递给我一根,说:“吃、吃吧,我就是多、多、多买了一点带给你们吃的。这、这、这儿还有小丸子。夏夜,要不要吃、吃一点?”
我笑着说:“来一个。”
吃了一会儿,龚邑郡说:“你们渴不渴?我去买冷饮吃吧。”顾远之说:“我跟你一、一起去。”说着,两个人就走了,留我一个人还在原处吃着。
我正吃着,这时我的后背被人一拍,差点呛死。回头一看,简蓝。在简蓝旁边的还有的二芸,两人一脸坏笑的表情。
我看见这俩人,愤愤道:“你们去了哪里?我等了你们好久都不回来,就自己走了。”
二芸笑眯眯说:“还说我们呢,回来之后就没看到你,一直在找你呢。你倒好,在这儿吃吃喝喝。这什么好吃的,我也来一口。”简蓝拍了二芸一下,说:“二芸二芸,就知道吃。”又转头问我:“你呢?一直一个人?”
没等我回答,手里拿着冰激凌的龚邑郡和顾远之走了过来,解释了一切。简蓝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满脸暧昧地指了指我和龚邑郡。我翻了个大白眼,对顾远之招手说:“顾远之,过来,过来。”
顾远之在喜欢的人面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把手上的两只冰激凌一只塞给了我,一只塞给了简蓝。我坏笑着朝简蓝挤挤眼。
龚邑郡也没料想简蓝她们来了,一边把手中的一只冰激凌递给二芸吃,把另一只冰激凌递给顾远之,说:“没事,我再买。”一边对简蓝说:“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简蓝眨眨美丽的大眼睛,故作调皮:“哎,我知道你的意思啊,不就是怪我们打搅了你和夏夜的私人约会么,我们现在走就是了。”
我接话说:“你这是什么话!你要走的话,把顾远之带上!”简蓝听了朝我翻了个白眼,龚邑郡倒是笑出了声。顾远之涨红了脸,一激动话也说得更加啰嗦了:“夏、夏、夏夜,你再、再、再嘲笑我,我就、就生、生、生……”
顾远之这话说的那叫个费劲,那叫个九曲回肠,硬生生地脸红到了脖子根也没把话说全了,听得我心肝都揪起来了,忍不住轻笑出声。简蓝他们几个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看着简蓝大笑,顾远之更加窘迫。我忍不住问道:“顾远之,你为什么会说话结巴啊?”
顾远之听到此话,脸一下子红了,半晌方道:“我、我其实跟别、别的人说话,还、还好,只要、只要说的慢、慢一点就、就不、不会结巴。但、但、但我只、只要一跟女、女生说话,就……”
简蓝忍不住又笑起来,说:“原来你还有性别歧视啊。”看他表情很拘束显得很害羞很不自然,简蓝笑着接着说:“其实说话结巴没什么啦,可以后天练好的。我有个朋友,以前就是结巴,后来她也是每天练习读古文,现在就很正常的。我跟你说啊,她用一个小气囊,放在手心里,说一个字就按一下小气囊,虽然说话慢,但是很清楚,也不结巴了。她就这样用小气囊每天练习,一开始读句子,后来读长一点的段落,最后是读古文,后来就好啦。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她以前是个结巴。你也可以这样练。讲话结巴还在其次,自信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下周把她练习时用的小气囊带给你。”
顾远之听见简蓝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结结巴巴地道谢。简蓝笑地合不拢嘴,连说:“好啦好啦,顺手的事。”转头对我使了使眼色,我们俩人会心一笑。
龚邑郡说:“时候也不早了,差不多要集合回去了吧?我们走吧。”大家一拍即合,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时二芸拉了拉我的衣服。
“怎么了?”我跟着二芸离了人群,到安静些的角落。
“夏夜……有件事不好意思跟你讲。你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说。”
“好的呀。”我答应着,满心疑惑,想二芸找我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