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简蓝和二芸一齐走进了教室。二芸想必是听到了刚才大家哄闹的那段,因为她气急败坏地跑出了教室。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大家都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散了,林羡鱼还站在我的桌前。
“夏夜,对不起啊,我……我没想到她突然回来了,本来我们几个也就跟你开开玩笑的……”我听见林羡鱼很诚恳地跟我道歉。
“没事。”我随口答道,心里更加剪不断理还乱。林羡鱼赶紧跑回自己的位子,韩梓铮早就重新拿起水笔开始做题了。
我问简蓝:“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我想帮你宽慰她一下,好缓和缓和你们的关系。”简蓝一耸肩,“不过看起来是白费功夫。
接下来一连几天,二芸都对我不理不睬。和春游前冷漠阴郁的态度不同,二芸现在是压根不理我了。无论我是讨好般地跟她说话,还是正常地跟她说学习上的事,她都一言不发,实在一定要开口的时候,也是尽量简短地回答我,好像多跟我讲一个字就会要了她的命。后来我也懒得自讨没趣,平时尽量不去招惹她,也开始习惯二芸把我当做空气人了。
简蓝是比较尴尬的一个,因为她从初中开始就跟二芸是好友,现在却平白无故地要在我和二芸之间做出选择。后来因为简蓝跟我一起吃了顿中饭,二芸连她都不理了,平时都跟班上一个性格孤僻的女生陶道混在一起。
至于龚邑郡呢,这几天我们都没讲过话,他每次看见我都恰到好处地躲开去了。我也乐得这样。我的烦心事儿已经够多了的,少一件是一件。
况且,龚邑郡给我带来的烦恼还不算是最主要的。自从那次在食堂偶遇了姚天城学长,接下来的每天中午,我们总是能“碰巧”遇见他“提早下课”。一旦撞上他,一切都变得麻烦起来。我们一定会被他半绑架地拉住一起吃饭,被迫听他滔滔不绝地演示口才,说自己如何如何,要么就是一个劲儿地夸我和简蓝,然后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护送”回教室。一次两次还好,一个星期来日日如此,连简蓝都招架不住。后来还是我想了个法子,每次午饭的时候都拉上顾远之一起。有顾远之坐在我们旁边,学长言行举止便会收敛许多(虽然简蓝老大不高兴)。
这一日,我又拽上顾远之跟我们一起吃饭,又“碰巧”看到学长遥遥地朝我们招手。学长奋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眼看见顾远之,说:“哟,同学你又在啊。”
我们早已坐下开始吃了,顾远之满嘴的饭,糊里糊涂地点着头。
学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简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赶紧闷头吃饭。
学长清了清嗓子,说:“夏夜。”
我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很缓慢很不情愿地把脑袋抬起来看着对方。学长的表情让我越来越害怕他一张口会说什么,而且我余光瞟到简蓝满脸的笑意,连顾远之都不吃饭了,抬头看着我们。
“我打了份红烧肉,你爱吃吗?我夹给你吧。”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赶紧说:“不用了,我不需要。”
接着学长又像平时一样滔滔不绝起来,跟我们讲起他们高二的趣闻——他们高二的风云人物金智霖和他女朋友的故事。虽然我们并没觉得有多有意思的,但他就是爱讲个不停。
吃完饭后,他照例热情地要送我们回教室,拦都拦不住,更何况他的理由异常充分:“反正是一路的嘛!”
因为简蓝一个劲儿地跟顾远之说话,所以学长便拉着我东扯西扯,真好奇他怎么有这么多无聊至极的话题好讲。我一边随意应和着,一边偏头看简蓝。不知道顾远之讲了个什么,反正她正眉开眼笑,对我和学长的谈话充耳不闻,自然也没看到我目光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