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坐在喜轿里,心情复杂。
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要给人当侧妃?
还是给那个整日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昭王?
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大红大绿的喜服,越看越像只被捆起来的螃蟹。领口绣着金线,勒得他脖子发痒,忍不住伸手扯了扯。
"憋死我了……"
轿外,喜乐吹得震天响,轿夫们脚步稳健,一路往昭王府去。林殊白自己掀了盖头透气,两脚大剌剌地翘在轿座上,活像个山大王,他才不管什么吉利不吉利,要是能这样克死苏卿昭那最好。
这破轿子质量真差,垫子硬得像石板,看着用了很多次了,漆都掉了,苏卿昭这个贱人,估计为了让他难堪,也不知从哪搞来这个破轿子,木头缝里还透着风。
八成是故意的!
他越想越气,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进了王府,怎么明里恭敬、暗里使绊子,让那纨绔王爷吃不了兜着走。
正琢磨着,轿子猛地一颠,差点把他从座位上弹起来。
"没吃饱饭啊?!抬个花轿都不会!"林殊白火冒三丈,一把掀开轿帘,刚要骂人,却愣住了。
——人呢?
——路呢?
四周荒草丛生,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阴森森的,哪还有半点迎亲队伍的喜庆?
林殊白心头警铃大作,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虽然大婚当日不许带兵器,但他还是偷偷藏了把匕首。
——原本是防着苏卿昭对他用强,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你们是谁?!"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杀意。
轿夫们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脚步,抬着轿子直奔山神庙。
林殊白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放我下来!"他猛地踹向轿门,却发现浑身发软,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眼前还是渐渐发黑,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纱。
"省省力气吧。"一个轿夫冷笑,"这迷香可是特制的,越挣扎药效越强。"
林殊白死死攥着匕首,在彻底昏迷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手腕上划了道口子。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轿子缝隙一路滴落,在黄土路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苏卿昭那个蠢货……能发现异常吗?
林殊白模糊地想:
五天前,他还恨不得亲手掐死苏卿昭……
怎么如今,竟指望那蠢货来救自己?
渐渐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五天前——
苏卿昭死了。
死在他最爱的人手里。
他原以为,即便沈厌不爱他,至少不会厌恶到这种地步。可就在他登基的第一天,一纸诏书,一杯毒酒,了结了他荒唐的一生。
“王爷,请饮。”
宫人垂首而立,毒酒泛着冷光。
他不该这么傻的。
女帝姨母临终前曾攥着他的手,告诫他离沈厌远一点—— “他心思深沉,绝非良配。” 可他偏偏不信,掏心掏肺地爱他,甚至把女帝留给他的保命符都给了他。
结果呢?
毒酒入喉,肝肠寸断。
意识模糊之际,似乎有人紧紧抱着他,声音嘶哑地唤他 “卿卿” 。
是谁?
他疼得视线模糊,恍惚间竟觉得那人像沈厌……
呵,真是可笑。
都要死了,幻觉还来折磨他。
“算了……死了也好。”
他闭上眼,彻底陷入黑暗。
——
再睁眼,他愣住了。
熟悉的床帐,熟悉的熏香,还有……他当闲散王爷时混吃等死的宅邸?!
“我……重生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绑定‘霸帝攻略系统’!】
【任务:阻止沈厌登基,并让他爱上你!】
【失败惩罚:重复惨死结局!】
苏卿昭:“……?”
什么玩意儿?!
让他去攻略那个亲手毒死他的疯子?!
系统:【检测到宿主抗拒情绪,温馨提示——】
【此次重生为最后一次机会,若任务失败,您将彻底魂飞魄散。】
苏卿昭:“……”
好极了。
他现在只想躺平,远离朝堂争斗,远离沈厌,最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可系统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任务已开启,请宿主积极应对,否则——】
【三秒内若无行动,将触发电击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