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笼罩城市,商场外的灯火辉映着霓虹,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夏目千鸟小姐驱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车灯划破前方的黑暗。车内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氛围安静而温和。
小樱坐在后座,双手放在怀里,目光却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玻璃上映着她的倒影,精致的五官在夜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一双海蓝色的眼眸此刻没有了舞台上的光芒,只剩下若有所思的神情。
夏目千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小樱,今天的表演很成功呢。观众们都被你迷住了。”
小樱闻声,抿唇笑了笑,那笑容甜美却带着一丝掩饰的淡淡苦涩:“嗯,谢谢你千鸟小姐。”
千鸟没有立刻再说话,目光注视着前方路况,过了几秒才又轻声问:“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樱微微摇了摇头,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像是要把思绪随着流动的街道带走:“没事的,我很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音乐声轻轻回荡。千鸟其实想追问,可是看到小樱那双倔强的眼睛,终究只是轻轻叹息,把话吞了回去。
窗外,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忙而过。小樱看着他们,脑海却浮现出刚才在舞台上听见的掌声与喝彩。那一刻她的确感受到了自己被全世界注视的光辉,可是……那种短暂的满足背后,却是她心口深深的空洞。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裙摆,心底一声声音轻轻响起:“秀一……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埋头在工作里?是不是根本没空想起我?”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可是越是这样,眼角越泛起酸涩。她在舞台上说“没事,反正一切都会结束的”,那句话仿佛成了暗示,提醒她自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放弃的念头。
“你真的没事吗?”夏目千鸟再次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切。
小樱这才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啦,千鸟小姐,别担心。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千鸟看着她那笑容,心里却更加心疼。她认识小樱这么久,明白这个女孩总是笑着掩盖心底的不安,从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软弱说出来。
“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千鸟温柔地说,“你还年轻,不必急着背负太多。舞台、工作……都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小樱点点头,轻轻靠在车窗上,眼睛望向外面一片模糊的街灯。车子经过桥梁时,江面上的灯光倒映成无数碎片,像是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谢谢你。”小樱轻声说,声音柔和,像是在对千鸟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千鸟微微一愣,随后勾起嘴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陪伴着。
一路上,车厢里保持着温柔的安静。小樱的手心里藏着一丝颤抖,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放空。但脑海里却还是浮现出南野秀一的身影:那个总是在她面前显得那么强大的人,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时温柔又危险的神情。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可为什么就像隔了很久很久一样呢……”她在心里喃喃,眼角却忍不住泛红。
车子终于驶入熟悉的公寓区,缓缓停在楼下。千鸟转过头,笑着说:“到了,小樱。”
小樱睁开眼,收起所有情绪,露出灿烂的笑容:“嗯,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推开车门,下车时裙摆轻轻晃动,背影纤细却带着几分倔强。千鸟看着她走向电梯口,心中默默叹息:“真是个傻孩子……明明那么耀眼,却把最脆弱的一面藏起来。”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小樱的笑容终于消失。她靠在电梯的镜面上,轻轻抚住胸口,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依恋与迷惘。
“秀一,我该怎么办呢?继续在你身边,还是……真的要离开你?”
她低声喃喃,却只剩下电梯里的回声在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