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目前岐山派与衍天宗都被淘汰下场了一人,而两仪门却是毫发无伤,当真可以说是场上的幸运儿。
...
不等两队继续,明宜川被淘汰下场后,紧接着,月蚀就此在空中出现。
谷内再一次黯淡下来,月轮渐蚀,暗夜将至。
沈若一个转头,便是与身后的队友们互相交换了视线,又见她在识海中说道:“今晚怕是有些麻烦。”
“怕什么。”戚明意冷哼一声,瞥了眼不远处的衍天宗几人,幽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路诏听言,也同样来了劲:“就是,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对面瞧见他们的眼神,同样是不服输地瞪来,卫禹彦冷冷哼了一声,显然很是不爽。
哎,这气氛可真是尴尬。
眼下这般情形,两队僵持不下,没打起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若是他们还想要找衍天宗合作,几乎是不大可能。
形势不对,沈若几人自然也不再像昨夜那般打坐调息,而是选择以服用丹药来迅速聚灵,充沛灵府。
...
伴随着最后一缕月光的消失,顿时,谷内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只见岐山派五人聚在一团,周身灵罩亮起,将他们庇护于其中。
另一边,衍天宗也是同样,两队虽然站在同一区域中,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此时沈若几人已无暇关注此事。
隐约间,沈若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缓慢流动起来,黑影如活物一般聚集,逐渐形成了一只又一只庞然巨兽。
“来了。”沉沉出声,沈若凝眸望向黑暗中,右手持剑,左手指尖夹着符篆,蓄势待发。
霎时,眼前数道幽绿冷光一闪而过,那些影兽锁定了目标,就此从黑暗中冲出,来势汹汹,杀意极盛。
沈若眼神一凝,手中扔出一沓符篆,又见千机一剑破风挥出,剑气卷着符篆燃烧的熊熊火焰就此攻向影兽。
与此同时,身旁四人也是各显身手。
万谨一手持剑、一手御器,只见那法器有如火球,掠过之处,影兽皆是叫嚣着挣扎。
穆延川以灵识御青溪剑而出,同时双手结印,四下布设阵法。
戚明意擅用灵火,药炉此时也变作了她用来解决影兽的法器,只见她与穆延川默契配合,影兽被缚,她便是一道灵火掷去,火光腾起,映着人目光灼灼。
不过此时,场外的观众皆好奇路诏会如何。
经过之前的比试,观众对于各宗参赛弟子已然非常熟悉,而路诏作为六支队伍中唯一一名体修,自然是早已被人们关注。
“影兽本就是虚幻之物,以体修的功法,怕是没办法施展开来吧?”
“岐山派也是不走运,之前江悬所修剑诀和他手里的法器可都是克制影兽的法宝,结果恰巧又是他被淘汰了,上来一个体修作替补。”
“哎,只能说时机不好啊。”
正当观众席中有修士为此唏嘘时,却见路诏拂手一动,手中竟现出一柄长剑来。
见此情形,众人这才恍恍想起,岐山派是修真界中那个特例。
修真界各宗弟子,向来是以一道为精。因此即便他们未着门派服饰,于三界行走间,依旧能够大概猜测出其出身。
可自岐山派建立之后,这种判断便是不复存在了。
凡岐山派弟子,剑是必修,此外还有其他的擅长之道。
所以说,路诏可不止是体修,准确来说,他是剑体双修。
察觉剑气,沈若转头瞥去一眼,当看见路诏手里的那柄铁剑时,却是目光微动。
总算是把这柄剑拿出来了啊。
“不见,去。”
只听见路诏低喝一声,岐山派五人神色如常,但水镜外的观众却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不见?
“不见”,正是路诏本命剑的名字,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似乎也不是什么名剑。而且这把剑是路诏拜入岐山派之前就有的武器,并非出自万宝阁。
路诏话音一落,不见剑脱手而出,剑啸声划破长空,而它的剑身在疾驰间陡然一变,通体赤红,连剑气中都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一剑破空,就此解决掉数只影兽,场外观众顿时哑了声,一个个目瞪口呆。
岐山派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另一边,卫禹彦察觉到剑气,余光瞥来。
而当他看见路诏手里的不见剑时,目光明显一怔。
...
影兽数量庞大,团团围聚上来,虽说众人斩杀得利落,但也不免被这般汹汹来势逼退数步。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岐山派与衍天宗已然挨得极近了。
一回头,卫禹彦恰和沈若对上视线,只见他瞪来了一眼,神态是一如既往的倨傲和欠揍。
要是放在从前,沈若肯定是懒得理会,但现在...
她回瞪了过去。
“...”
大概是形势所迫,两队莫名其妙地以一种非常古怪的气氛合作了起来,十人围聚一圈,合力对付源源不断出现的影兽,明显比单打独斗时效率高得多。
不过这种合作关系...可不是他们主动的哈。
...
终于,月轮重现,月光洒落,眼前那些难缠的黑影总算是消失不见。
此时月蚀正在逐渐消退,不过多时,空中那轮圆月便会再次出现。
但一连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即便是有丹药支撑,能够保证身体不会感到疲倦,但精神上的倦怠却是无法解决。
不管三七二十一,影兽一退,沈若就此倒地。
其他四人也紧随其后,接连六声,地上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