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声音蓦地断在喉间,棺内霎时陷入了寂静,魏笙神情惊悚地看去,眼前人眸中一片漆黑,全无表情,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而当“魏紫”抬眸望来,看到魏笙手中那方锦盒的一瞬,眸中黑气更加浓郁,只见她伸出手来,扯着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缓缓开口:“给我。”
顿时,透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瞬间传遍了魏笙全身,他陡然缩回手,将锦盒死死抱在怀中,奋力想要唤醒魏紫:“阿姐!!!”
但对方的眼中依旧是漆黑一片,目光空寂无波,冷冷重复道:“给我。”
听言,魏笙抱着锦盒的力道再次紧了几分,呼唤声愈发急切:“阿姐!!你醒醒啊!是我!阿笙!!!”
视线中,只见“魏紫”的动作忽而一滞,魏笙见状,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期冀,试探着想要伸出手去。
然而就在这时,“魏紫”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身后的藤蔓忽而疯长,如蛇群般向着魏笙涌来。
缩手不及,顿时,魏笙的掌心多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东西...给我。”
魏笙瞳孔骤缩,立马抬手挡下藤蔓的攻势,转而将锦盒塞进怀里,死死抱住。
既然这黑雾如此想要这锦盒,说明其中必然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必须得护好。
激烈的撞击声自周围传来,只见那藤蔓发了疯一般朝着魏笙攻击,周身的屏障隐隐有破碎之势,魏笙咬牙强撑,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石棺内空间狭窄,如此猛烈的攻势,自然会对石棺造成影响。
果然,不出所料,有光自石棺缝隙中透入,魏笙眼神一扫,顿时便有了对策。
...
轰然一声巨响,石棺顿时炸开,爆炸声在墓殿中久久回荡。
正蓄力撬开棺盖的几人被一股无形的巨浪狠狠掀飞出去,又见几人迅速反应过来,利落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烟尘弥漫间,数条藤蔓陡然从其中冲出,全无理智地在殿内四下狂扫,又见魏笙纵身一跃,从其中滚出,灰头土脸,狼狈地在那藤蔓间逃窜。
混乱中,一行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了过去,无暇关注魏笙的状况,更别提注意到他怀中的锦盒。
恰时,烟尘逐渐散去,几人定睛看去,才发现此前那些不过手指粗细的藤蔓陡然变得粗壮起来,如巨蟒一般环绕在“魏紫”周身,将她庇护于其中,丝毫未被落石所伤。
霎时间,几人神情一骇。又见那藤蔓快如残影,迅速朝着几人射来,猎猎风声尖锐呼啸而至,杀气腾腾。
见此情形,那两名狼族也不再隐藏实力,纷纷现出妖形。
...
此时识海之中,沈若面色沉沉,手中紧握辞归,凝眸看向周围。
识海中依旧是一片漆黑,浓郁的墨色几乎吞噬了一切,沈若于黑暗中行走,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而陡然间,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妖力凝就的箭矢从沈若身侧掠过,堪堪被她避开。
这攻击...是魏紫?
不等沈若细想。紧接着,又是一只箭矢从身后袭来,只见她挥剑劈去,就此将其斩做两半,但那箭矢在斩断的一瞬,顿时便化作无物,于黑暗中消失不见。
因黑暗所致,此时沈若的视线全然受阻,即便她尽力辨认,也根本判断不了下一只箭矢会出现的方向,屡受掣肘,难以反击。
面色一沉,沈若就此阖眼,舍去视觉,将五感凝聚于耳力之上。
恰时,一只利箭破空而至,只见沈若耳朵微动,利落闪身避开,随即一式孤舟辞月挥出,冲着那箭矢所射出的方向攻去。
然而却扑了个空。
难不成...这些箭矢都是凭空出现的?
想法自脑中一闪而过,不等沈若细想,那箭矢竟从另一侧完全不同的方向射来,锋利的箭矢卷着猎猎风声而至,顷刻间便逼近沈若身后。
脚下一动,沈若就此运转逍遥游,不过毫厘之隔,却被她再次避开,辞归挥而攻出。
结果自是相同。
沈若神情微变。
方法不对。
而且,剑式似乎也用得不对。
自沈若在岐山派修习,所惯用的剑式便多是大开大合,以剑气卷席四周,携磅礴之势攻去。
但眼下所在是魏紫的识海,受环境所制,即便使出剑招,也无法发挥出它的真实水平。
但她有法可解。
借着再次射出的一箭,沈若一剑突进,剑势果断,直直迎上那箭矢而去。
箭头擦身而过,只见沈若催动逍遥游,一式云山别使出,就此向那虚空刺去。
犹记得这一式剑招,还是她前世所创。
依旧是扑了个空,可就在这一剑将要收回之时,沈若手腕忽地一个翻转,眼前剑光闪过,顿时映出那道隐在黑暗中的身影。
是魏紫!
剑锋扬起,身形与剑法合一,便见沈若一剑刺出,悍然冲去。
视线中,魏紫像是被控制了一般,面无表情,眼神空寂,所出皆是她在仙妖大会时常用的招式,只见魏紫拉弓搭箭,骤然射出,直直对上沈若。
而这些招式对沈若来说,可以说是分外熟悉。
不等那箭矢射出,不过眨眼间,沈若便陡然逼近,上手便夺去了魏紫手中的长弓。
但沈若忘了,这里...是魏紫的识海。